苏庶妃只道戴妈妈是花园的一个拔草的,却没想到,这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仆人本就不多,他们在京城里日日夜夜见到的主子就是上官凌然。而且,上官凌然为人豪爽大方,对奴才很宽厚;苏庶妃才来府中多久,哪里能收买得了他们这些人的心?
所以这件事情,不到一刻钟,上官凌然这边便收到了消息。
紫幽今天没穿礼服,只穿了一件缕金百蝶穿花翠云袄,下着一件湖水凤尾裙;头上簪了一支五彩凤钗,戴了一朵粉色重瓣牡丹花,手上戴了一对翡翠绕丝镶玛瑙镯子,清新淡雅中,透出丝丝妩媚。
从内室里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她在里面,刚才也听到了整个事情的始末,难怪觉得昨晚回来后,府中的气氛就有些奇怪,竟然是苏庶妃派了刺客想要徐雅莞的命。
她缓缓的坐在上官凌然旁边的椅子上,侧过头娇憨地看着他,嘴角弯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徐雅莞自请做妾?"
她的星眸里含着睿智的光芒,整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如同梨花一样纯净柔美,可一旦开口说话,便显出与其他女子不同的聪慧敏锐来,整个人便多了一种高贵清幽的气质。
上官凌然狭长的凤眸,带着深深的眷恋,望着自己心爱的小女人,挑起英挺的长眉,朱红的唇邪魅地勾起,露出了颠倒众生的笑容来,"你也觉得似乎不太可能?"
"若是几天前的那个徐雅莞,那就绝不可能!"紫幽嘴角带着清冷的微笑,毫不掩饰她对徐雅莞人品的贬低,"徐雅莞如果真是个品节高尚,贤惠知礼的女子,就不会在我们的新婚之夜来下药gou引你,还不知廉耻的想弄得人尽皆知!"
她话语里含着浓浓的嘲讽和冷寒,落到上官凌然的耳中,却让他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华丽狭长的眸子炙热地凝视着紫幽,俊逸的面容上带着魅惑的笑容:"就在刚刚,徐雅莞在老头子和那个女人面前苦苦哀求,就连老头子都同意了此事,显然是不可更改的了。你说,是什么原因促使她改变了主意?"
紫幽手里转着雕花手炉,朝着上官凌然灵动地娇笑,"自新婚之日后,苏庶妃一直没有对徐雅莞下手,昨日进宫参加新年晚宴,府中几乎没留多少人,侍卫大多护送王爷,母妃,以及你我去宫中了,自然府中守卫的力量就降低了,正是她下手的好机会,若是我要对目标出手的话,也一定会选择这个自己和儿子都不在府中,又恰好是防卫降低的时候。"
她说着,星眸微眯,思索了一小会以后,接着说道:"可是,徐雅莞如今完好无损,那就说明苏庶妃派出的刺客,行动失败了。而且,按照徐雅莞现在的做法。。。。。。,她应该是知道了苏庶妃的阴谋,所以才会想出自请为妾室的方法来,避过苏庶妃的杀机。"
上官凌然一手撑着下颌,用银线勾勒出水墨山水的玄色广袖由着手肘垂下,更显得他瑰丽无双,朱红的唇微微勾着,面容慵懒又邪魅,眸子里透出一抹欣赏和赞叹的神色,听着紫幽分析着整件事情的玄机。
他当然也能想出整件事的始末,不过他更喜欢看紫幽分析事情时,双眸褶褶生辉的样子,就好似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天地间最绚丽、最耀眼的光芒。他炙热的凝视并未让紫幽分神,此时的紫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她觉得戴妈妈在花园里正巧看到徐雅莞在祭拜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一点,就像送给了徐雅莞一个证明她不在屋内的证人,证实她能避过苏庶妃安排的刺客,确实是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