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王冷哼一声:“放心,在外公在,无人敢杀你。”目光威严地在一群鬼神身上瞟过,市城隍县城隍以及地土公无不磕头叩拜。
鬼王威仪,可见一般。
“你就是阳间阴司?”楚江王目光在张韵瑶身上扫过。
张韵瑶已突破了举霞境界,总算可以保持住永世容貌,没什么野心的她已颇觉满意,她对自己的修为也相当有自信的,但在鬼王面前,才知自己井底之蛙了。
“下官京城隍阴阳司张韵瑶,见过王爷。”张韵瑶自认自己品级只仅次于鬼王身份,在非正式场合,按礼是不需要叩拜的,因此,只是作揖施礼。
但楚江王却厉喝一声:“大胆,见了本王还不下跪?邈视本王,吃本王一拳。”一股澎渤的杀气就向张韵瑶涌来。
张韵瑶花容失色,她没想到楚江王说动手就动手,毫无规矩,更无半丝身为鬼王的威仪。
举霞初期境界与举霞中后期境界毕竟相差太远,张韵瑶不敢力敌,只得顺着对方的力量,拼命后退,市城隍也没料到堂堂鬼王,居然说动手就动手,毫无道义,毫无规章,也傻眼了,等他大叫“王爷手下留情”时,仍是迟了,张韵瑶的身子已飞了出去。
“轰隆隆!”张韵瑶的身子直接飞进了百米之外的深厚的积雪之中,并引发了雪崩,由远而近,则近而远,似乎响在耳边,又似乎响在山中深处,一阵阵轰隆隆的白雪以及铺天盖地如海啸般的积雪,从高处跌落,如万马奔腾,浩浩荡荡,又如钱塘大潮般,壮观而恐怖。整个贡嘎山,也被这道雪崩弄得地动山摇,好在,前边滚落而来的积雪,被不远处的小山丘给阻挡住了,没有冲到大家眼前,不然在场所有凡人都得陪葬。
“王爷,张大人乃阳阳司,您,您就这样杀了她……”市城隍气急败坏,又急又怒。
楚江王冷哼一声,横瞥过去,市城隍忽然如打晕了的鸡,不敢再吭半声了。
“敢欺负本王外孙女,无论什么身份,都必须得死。”楚江王霸气凛冽,一股王者之气,充斥了整个天地间,市城隍等鬼神相当无耐,又忍不住弱弱地辩解了句:“可是,事情是周小姐引起的,是她要……”
楚江王断然打掉他的话:“那又如何?谁叫他不长眼惹了本王外孙女!”
如此露骨霸道,如此不分黑白,市城隍悲愤填膺,忍不住道:“王爷如此不分黑白,又这般纵容亲眷,又岂是堂堂鬼王所为?”这与流氓又有何区别?但这话到底忍着没敢说出来。
“放肆,本王堂堂鬼王,何需你来教训?”
市城隍在楚江王威严的目光下,心脏被重重一敲,立马噤若寒蝉。
忽然,一个清悦的声音响在天地间,“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唯楚江王耳。”
楚江王眸子一缩,四处张望着,“谁!给本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