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菡却惧怕地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脸,扬了扬手上的戒指:“我是顾伟宸的未婚妻,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将永远是。”
“我哥已经死了,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就算他死了我也只爱他,这十年来我对他的爱从未停止过,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顾晟睿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那么我呢?你就看不到我的伤口,看不到我现在有多难过吗?”
沈涵菡猛地一震,她自责而心伤地看着他:“对不起… …”千言万语汇聚成这简单却也沉重的三个字,她看着他的眼睛悲楚说完便转身冲进了电梯,自顾晟睿的面前,甚至于他的生命里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顾晟睿还愣在那儿,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和空空如也的楼道绝望地靠在门板上,泪自那痛楚的双眸中一滴滴地滚落下来。
他早就知道,待沈涵菡记起顾伟宸的那一天,就是他该彻底消失的时候,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能承受住那份玉石俱焚般的疼痛… …
谭凌珍接到沈涵菡电话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经过结婚典礼那件事后,郭家虽然最终接纳了她,心里却始终存在芥蒂,公婆整天将对她的不满挂在脸上,为了重新得到公婆的认同,她只能尽力去表现自己,工作上力求做到最好,下了班便主动回家做家务,企图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告诉这二老,她是一个值得拥有的好儿媳。所以,当她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的是沈涵菡的号码时,原本就心烦气躁的她压根就不想接这通电话,索性直接按掉。
怎料沈涵菡像是铁了心要和她死磕到底,她挂沈涵菡继续打,她再挂沈涵菡再打,就这样无休无止地折腾了几个来回后,谭凌珍终于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沈涵菡,你就这么没事干啊?”电话一接通她便没好气地冲沈涵菡吼着,“干嘛老打我电话?”
“珍珍。”电话那头传来沈涵菡弱弱的声音,她的嗓音听上去嘶哑而低沉,像是刚刚哭过。
谭凌珍一惊,自从自己和沈涵菡闹翻后,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听到沈涵菡这样叫自己了,再次听到她用那熟悉的语调唤自己“珍珍”,她百感交集,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不自觉地便放缓了语调:“干嘛?”虽然依旧不太友善,语气却已不似之前那般严厉。
“珍珍,对不起。”沈涵菡带着哭腔叫着,“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把伟宸从你身边抢走,如果不是我,他一定还活得好好的。”
谭凌珍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你… …记起来了?”
“是的,我记起来了,我什么都记起来了,珍珍,我是个很坏的人对不对?你骂我吧,我现在就想听到你骂我,狠狠地骂我。”
谭凌珍沉沉地叹了口气:“该骂的我都已经骂了,如果你什么都记起来了应该知道当年我们闹得有多凶。”
“是的,我记得,都怪我太自私,抢走了你最珍爱的东西,也是我太任性,才害死了伟宸,都是我… …这样的我即使死一千次都无法弥补我的罪过。”沈涵菡的语气越来越悲怆越来越绝望。
谭凌珍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现在在哪里?”她急急地问。
“我… …”沈涵菡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打算去找伟宸,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我没能守住我们之间的友情,没能保护你最珍爱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要去赎罪。”
“沈涵菡!你冷静点,不要做傻事。”谭凌珍急切地叫。
沈涵菡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哀莫大于心死地说:“对不起,珍珍,不管你怎么恨我也好,这辈子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到这,沈涵菡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沈涵菡!”谭凌珍急坏了,她赶忙回拨过去,结果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如同当头喝棒,谭凌珍忧虑万分地坐在那儿,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沈涵菡,你这个笨蛋,要是你敢出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忧心忡忡地叫着,飞快地调转了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