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菡斜眼昵他,之前的内疚和自责顷刻间烟消云散,这个油嘴滑舌的死色鬼,真是分分钟都要想尽办法占她便宜:“得了,你少在那儿异想天开,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问你。”
“真是,不过开个玩笑,也不用这么严肃吧?”宸无趣地撇撇嘴,而后嬉笑道,“既然来了就别浪费了,先抱一下,以解本少爷的相思之苦。”说着就要起身将沈涵菡拥入怀中,却猛地察觉手被什么拉着,回头一看,却见那只寸步不离的女鬼正靠在床沿旁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他的目光闪了闪,笑容渐渐从脸上褪去。
“她是你女朋友吧?”沈涵菡适时追问。
宸像是被什么扎中般,迅速转过脸来看向沈涵菡,眼里微波荡漾,那灼热的目光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可最终他只是悲哀地移开目光,转脸面向那个女鬼将手抽了出来,而后爱怜地拍拍她的头,这才转身再次面对沈涵菡:“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是什么事?”他嬉笑着问,就像之前那刺痛的眼神不过是沈涵菡的幻觉。
沈涵菡愣了愣,不知道是因为宸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还是那稍纵即逝的悲伤刺痛了她的眼眸,她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当然,也不过一瞬的时间,她也迅速调整过来,摆正表情看向宸,一脸认真地道:“那天,在顾晟睿的家里,你说他是你留在人世的原因究竟是指什么?”
宸的眸光在不易察觉的角度里痛楚地闪了闪,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沈涵菡的问题,而是哑声问道:“所以,你费尽心思来到这里见我,是因为顾晟睿?”顿了顿,他用越加暗哑的声音继续道,“你们在交往吗?”
沈涵菡瞪大眼睛,用清明的眸子注视着他,那眼神不含一丝杂质:“我也不知道。”她嗫嚅着,“应该是吧… …”
宸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却显得如此酸涩:“是吗?没想到那小子也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 …”说着,他像是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楚般别过头去。
沈涵菡愣了愣,从宸的这句话里她已听出宸与顾晟睿的关系不一般,忍不住追问道:“你和顾晟睿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晟睿… …是我的亲弟弟。”宸哑声答道,却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十年前,我从国外出差回来,晟睿开车到机场来接我,路遇几个飞车党的挑衅,晟睿那时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时没沉住气,便和飞车党飙起了车,结果车子发生了意外,晟睿重伤住院,而我… …成了现在这样。这十年来晟睿一直在为那场车祸自责,觉得是他害死了我,所以车祸发生的头两年,他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记忆总是停留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天,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赎罪,也是从那天开始身为车手的他却再也不敢开车… …”说到这,宸再也无法继续,用力地咬紧牙关,悲哀地沉默了。
沈涵菡呆呆地看他,为这两兄弟的命运感到心痛,顿了顿,她用自己的理解帮宸将这些话题继续下去:“所以这十年来你一直留在人间,因为你放心不下顾晟睿?你希望他可以彻底地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只可惜你们阴阳两隔,纵使你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却无法传达,而就在这时,你发现我能看到你,所以你缠上了我,希望能借由我帮你传达你的心声?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在我耳边唠叨的你的遗愿?”
沈涵菡的话说中了宸的心事,他终于有所触动地转过头来看向沈涵菡:“是的。”
“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如果你说了,我一定会帮你。”
宸却摇了摇头:“之前你和晟睿闹得那么僵,我怕我说了你不但不愿意帮忙,还会连最后的机会都失去了。”
沈涵菡一愣,觉得宸说得也的确在理,之前她和顾晟睿水火不容,如果宸在那个时候提出要求,她很有可能会一口回绝,谁又会料到他们二人之后竟会有这样的发展。
宸盯着她的脸,研读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猜中了她的心事,低声问道:“你和晟睿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呃?”沈涵菡张大眼睛瞪着宸询问的目光,短暂的失神后她还是诚实地答道,“顾晟睿知道了自己被附身的事情。”说到这,她顿了顿,纠结了片刻,还是接着道,“他觉得你会附他的身是因为我对他下了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