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顾清媚,更是神色呆滞地望着院外,一言不发。自从林萱去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当初,因为怕继续惹事,林萱的遗体没有停放七天就匆匆秘密入殓。
顾清媚哭得死去活来,直觉对不起女儿,甚至几度寻死。闹多几次后,她就不闹了,每日里只是静静坐在偏院,眼睛望着林萱下葬那地儿的方向,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一天也不说一句话。
好好的一个林府,弄成如今这个样子,要说林陌染不觉得愧疚,那是不可能的。这期间很多事,按理来说都和她有莫大的关系。
甚至到现在,她都说不清,她到底是救了林家,还是害了林家?
林博见她沉思不语,勉强挤出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莫想了。这事不怪你,都怪爹。一开始就没选好派别,若是早早投靠了翰林府大学士一家,如今的林府也不至于混得如此凄惨,萱儿也不至于惨死......”
”爹!”林陌染赶紧劝道:”别说了。是以至此,再讨论是非对错也是无用,不若好好谋划,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
林博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你觉得,爹如今投靠翰林大学生,他们还会接纳我们吗?”
林陌染顿时一笑,立刻坚定道:”会的!女儿亲自写一封信,爹你拿着我的信,去见苏公子,他一定会明白的!”
不稍说,她想到了阿九!想起从前与她为数不多的几次交往,每次都心旷神怡!如今的她,应该正在坐月子吧?
当天下午,林博就揣着林陌染亲手写的信出发了。
说是信,其实就是歪歪扭扭的几行字,也亏得燕乐晟之前教过她,勉勉强强写出来的字体,竟然还能辨认一二。
稍晚的时候,林博坐着翰林府的马车回来了。刚踏入后院,就是满面春光焕发,连一向呆愣的顾清媚见了他这样神色,都不禁莞尔淡笑了一下。
”好消息。”林博笑意深深道:”苏大学士同意了,三日后,新皇继位,他就启奏建议继续任用我这个江陵总督!如此一来,林府和苏府就算是结为一个阵营了!”
林陌染笑当即道:”恭喜父亲!”转念一想,又道:”这么说来,父亲是打算站在新皇这一边了?”
林博顿时住了嘴,一脸的笑意也沉了下去。半晌,他什么也没答,却动起了筷子,催促大家吃菜。
林陌染便了然地不再开口。
饭后,她正寻思着该不该出府去玉楼春找林奕,却想起魏喜郑重的叮嘱,千万不要踏出林府一步,犹豫了好久,还是不敢踏出府门。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枝叶折断声。
林陌染顿时警觉地站起来,一呼气吹熄了烛火,反手就将烛台抄在手里,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朝着门口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