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道:”那赵大人去午门静坐时,父亲为何不去?”
林博听了生生一滞,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和懊悔,结巴道:”赵琅坤要我出银子,发给那些被他忽悠去静坐的人......我、我没舍得......”
林陌染一双柳眉立刻折了起来!
”那种时候,你还想着钱!”她怒目道。
待眼神飘向躺在棺材中的林萱时,骂人的话语又止住了。她深深叹一口气,”你若是辞官,女儿只有一个请求。等肃哥哥回来你再辞。且所有的家产,都要留给他。”
林博摆摆手,”随他吧,林萱走得凄惨,此间事我也看淡了。钱再多,买不回一条命,人死之时也带不走分毫。”又是一阵叹气,他不甘道:”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狗娘养的赵琅坤,眼红我钱多,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不甘心!”
不甘心?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教人甘心的事呢。只因不甘心,是以所有人都在互相争!不争,就会被踩下去!
林陌染定定看着林萱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爹不甘心,女儿又何尝甘心!”她沉声一笑,”可是爹放心!今夜,女儿定叫他们偿还这笔血债!”
***
一个时辰前。
林陌染抢了一匹马,疯了似地猛抽一路,只身从九王府硬闯出来。
半路上,辰靳追上了她。
一双手按上她握紧缰绳不住颤抖的手,一把将她从疯马的背上拽了下来,开口就喝道:”不要去!那是个圈套!”
赵楚珩早料到,林萱死了,一心宠爱她的林博必定要求将她遗体接回林府发丧,而林陌染,为了保住林府不再继续遭受赵家的迫害,定然也会前往。
所以他从将林萱丢上自己哥哥的床那一刻起,就设下了一个局。
”他们将那道谕旨,缝在了林萱的肚子里!”
饶是她活两世,听闻了许许多多的怪事,这一刻,听了赵楚珩的这一做法,仍不免感到毛骨悚然!
即便林萱生前诸般欺辱她和生母,言行上多么的不和,如今,她也不禁替林萱感到难过。更加没办法想象,只有十五岁的林萱,那瘦瘦小小的身子,被开膛破肚,柔软的肚子里被硬塞进一道谕旨!
林陌染捏紧了拳头。赵楚珩,他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