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琅坤当即摇头,”臣不认识,不曾见过,想来是皇上路见不平严惩的哪个地痞流氓,臣一家清白做人,如何会与这等人相识?”
燕乐晟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身后,这才了悟过来的笞弥道长,简直气得欲哭无泪!他怎么说也是他赵丞相的妹夫啊!他竟然敢当做不认识!还三言两语将赵家和他瞥了个干干净净!
小道童哭着去拉他袖子,”道长,怎么办啊,连赵丞相都不要我们了......”
笞弥道长内心被戳痛,一呲牙,吼道:”闭嘴!”
林陌染在一旁的马车边冷冷看着,心中好笑:还妹夫呢!你妹夫的!
转眼马车到了寺门,三米高白玉石牌坊上楷书写就”昆山”二字,笔劲浑厚。
燕乐晟自命人将笞弥道长与两个小道童解了绳子,让自行回屋安顿。算是多多少少留了些面子给他们。
其余人则依旧坐了马车,往深处走去。
原以为赵琅坤父子将他们送到昆山寺就会折返,没想到两人还客客气气嚷着一定要给太后和柳妃请安。
踏入寺庙后院一处僻静的小四合院,眼前景色突然一变!
此间山水流长,绿树合抱,纵然深藏夜色之中、庙宇之后,也丝毫不能掩盖它的优雅安宁。
两位女官各提了一盏青灯,照着青石板路面,将众人引入小院主屋。
主屋内,赵容和柳太妃正一左一右卧坐在高榻上,续杯闲谈。
眼见几人进来,柳太妃不慌不忙地从榻上走下来,给皇上请安,”皇侄近日可好?”语气中隐约可听闻一丝愉悦。
燕乐晟却是面色如常,礼节性回道:”朕甚佳,也问柳太妃好。”
柳太妃脸上的笑,便几不可察地黯了几分。
站在他们身后的林陌染,却很明显察觉到两人之间,一股无形的暗涌正在形成。一个暗送秋波,一个无形推挡。你来我往之间,这暗涌便渐渐汹涌,成了波涛......
林陌染待要细看这二人神色时,柳太妃忽然一道精锐的目光射了过来,直看得她把心提起来抖了两抖!
未免落下把柄,她先乖乖开了口,”妾身给太妃娘娘请安。”
柳太妃面色一转,仔细可见嘲讽的神色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