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熏一愣。
“挖开。”傅流年指指土堆。
钱熏惊了,忙道:“千万不可,死者为大!这坟都十多年了,如今冒然动土对死者不敬。”
“挖。”
“陛下。。。”
“我要见她。”
见?见个鬼啊!
钱熏有些哭笑不得,这黄土下不过一捧骨灰而已,你小子还能看出朵花来?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细想想,当年老子不止一次提醒过这小子,可最后他还是把她逼上绝路!如今来装深情装痴情有屁用!妈的,连我都瞧不下去,那丫若地下有灵早爬出来掐死你小子了!
十年后,再次站在这里,钱熏依旧觉得心塞。
他看着傅流年成长,也看着她长大,从没心没肺只会嬉笑玩闹到隐忍坚毅苦大仇深。。。若非他是傅流年,钱熏早想办法弄死他替花生报仇了!
一步远处,傅流年形单影只满身孤寂,阳光落在发上闪着淡淡银芒。
她死了,他疯了!
一夜白头,十年懵懂。
钱熏想起一句话: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哎,冤孽啊!
最终,钱熏什么也没说,找来随从将土刨开,骨灰埋的不深,很快土层下露出一只白瓷坛,极普通的式样,若他不说,没人会想到这里面装的是曾经战功赫赫名动天下的花大将军,洛花生。
瓷坛在阳光下泛着惨白色泽,阴冷渗人。
钱熏跪下,磕了三个头,嗓子口像哽着个东西,声音有些低哑。
“旧友钱熏思念心切特来祭拜,大将军天上有灵切莫责怪,祭拜完毕后钱熏定重新为大将军起坟烧纸。”
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这便是花生的骨灰,当年下葬时我本想放些随葬品在坟里,结果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当时,大将军府已被查抄,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她身边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最后就只能这般下葬!呵呵,她也算曾经风云一时,没想到,身后这般凄惨。。。下葬那天雨下得很大,半道上内侍跑来传我进宫,说你醒了,我一急差些把骨坛打翻。。。她二哥死的时候她曾问我,这世间是否有神灵,我当时说,有的吧,其实我也不知有没有,但是啊,这世上若没有神灵,那么,要用什么来抚慰她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