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抿唇是男人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我嫌脏。”
男人呼吸一滞,似乎是没有听懂她的话。
细细回想,她说,冷寂落,我嫌脏。
他脏?
“花娇……”男人双眉紧蹙,潋滟的眸中一片痛色。
须臾,他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你究竟有没有心?”
话音未落,那如同铁圈一般箍着女子肩膀的的双手终于放开,却在垂下时紧握成拳。
他怕,再不放开,他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女人。
花娇身形一颤,眼神忽闪了几下,忽然低低一笑:“我早就没有心了。早在你娶别的女人时,我的心就死了。”
冷寂落一噎,为她的话,为她沉痛的眸。
“我说过,我从未碰过她,娶她也只是无奈之举。从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这还不够吗?”
“不够!”花娇定定地看着他,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你说我小气也好,善妒也罢,就算只是名义上,我也不愿与另一个女人分享我的丈夫!”
掷地有声。
冷寂落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两年以前,她只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与他两情相悦,情定终生。
皇上赐婚之后,她哭过闹过,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可当他真的娶了北辰燕之后,她便再也不曾在他面前哭过一次、闹过一次,仿佛是看破红尘了一般,再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
他怕了。
所以他强娶了她——无视她冷漠的神情与冰冷的抗拒。可就连洞房之夜,他也不曾碰她。她恐惧的模样,让他心痛不已,不敢再雪上加霜。
“花娇……”冷寂落挫败地叹了一声,双眉紧锁,眉宇间是抹不去的忧愁,“皇上赐婚,你想让我如何?”
花娇弯了弯唇,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