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韵欲言又止,昨晚柳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感概颇多,她想着自己即将离开她,便多劝慰了她几分。待到躺下之时,她心中一直想着明日的婚礼,一想就睡不着了,她可是嫁了一个如意郎君。
“也没事,小姐,反正今天你一天都在盖头之下,等到晚上姑爷醉醺醺的掀开盖头,哪还看得清小姐的容貌,小蝶多给你上点脂粉便好了。”小蝶体贴的说道。
华韵笑笑,“就按你说的办。”若换作从前她定然觉得满心的不快,但今日心情良好也就不予计较了。
眼看就要到了吉时,迎亲的人快要来了,柳氏拉着华韵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柳氏显然也睡得不好,昨晚华初羽竟将钰椛带到朝霞阁,柳氏显然还不知道以后钰椛要常驻了,否则她的脸色只怕会比现在更难看。
“爹爹呢?”华韵突然问了一句,今日可是她出嫁的日子,华初羽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这又是个什么理。若是等会被太子看见,他又会怎么想自己。
“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柳氏咬牙切齿,她自然知道是为何。
说话间,华初羽携着钰椛款款而来,脸上一派如沐春风的模样,而钰椛则一改平日的质朴,身上穿的缎子皆是上品,素面朝天的脸淡施薄妆更显美丽,她打扮素雅却掩饰不住浑身的气质,比起柳氏而言,她更像当家主母一般。
“老爷,今日可是韵儿的大喜之日,你这样姗姗来迟,若是传出去也不知外人要如何评论了。”柳氏话虽不重,却仍有责怪之意。
“爹爹,我可是您的女儿……”华韵也是一番委屈。
钰椛见此,脸上顿显愧疚,“初羽,都是我不好,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却为了等我梳洗耽误了这么久,我心中实属难安。”虽然是道歉的话,但是听在不同的人耳中又是不同的效果。
什么,老爷居然为了等她才耽误了时辰的,柳氏苍白的脸闪过一丝恨意,就连华韵也发现了他们之间好像是真的出了问题。
“你等了我这么多年我才等你一时又有什么好计较的,更何况迎亲的人不也还没来,此处都是我们府中的人,若是被我发现谁出去乱嚼舌根,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华初羽对着钰椛是一派温柔的模样,转过脸来,一脸肃气。
“奴婢(奴才)不敢。”一屋子的奴才们听到这话,纷纷跪下,心中也是一阵胆寒,相国一向是对柳氏母子百般迁就的,可是今日怎么好像都变了。
“爹爹,今日可是我出嫁,你不说些体己的话,反而一来就给我和娘亲摆脸色,难道你不疼惜韵儿了么?”华韵的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想不到她今日哭嫁倒不是对家人的不舍,反而是因为委屈。
华初羽见状心中也有些不舍,毕竟是自己疼惜了十多年的女儿,肃然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韵儿,我哪有不疼惜你,以后你嫁过去一定要不要像在府中一般随意发脾气,要好好做人,上敬公婆,下奉夫君,你嫁的不是寻常人,一定要懂得知进退。不然做了错事,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华韵以为他是为自己担心,抽抽嗒嗒的哭泣:“爹爹,我懂得。”
“老爷,这些我早就给韵儿吩咐好了,想来那太子殿下也是喜欢我们女儿的,韵儿嫁过去他一定会待韵儿好的。”柳氏也赶紧插话,她早就打听好了,玄瞑府中连一房妾都没有,韵儿嫁过去他还不心疼的紧,即便他将来再迎娶其她人,也无法撼动韵儿的根基了。而钰椛那个小贱人,等韵儿走了以后,她再想办法慢慢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