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殿下,快!”朝安大喝一声,巡逻的侍卫似是知道事情不妙纷纷循指使拦住奔跑的薛少衍。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在寒冷的冬日里,萧条的皇宫内传来。
薛少衍被几个侍卫架住,一下虚弱的跌坐在地上。双目无光,神情混沌。
薛少亭与段洵月闻声赶来,就见薛少衍孤寂凄凉的身影坐在茫茫的雪地上,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寝衣,赤足乱发,似是癫狂。
“青霄。”一声哀哭大喊,令听的人心中惹上一阵悲凉。
从胸口汹涌翻腾的血逆流而上,自薛少衍的口中吐出,醒目的鲜血洒在雪白的地上。薛少衍的手紧握着胸口的寝衣,又是一口鲜血喷洒,那苍白的嘴角慢慢滑下的猩红,一滴滴落在地上。
那苍白的身影一软,倒在了白茫茫的雪地上。只有雪面染上的那醒目刺眼的血在寒冬开出一朵娇艳的花朵。
“殿下!”
“七弟!”
惊叫声在寂寥的冬日,悲戚的深宫传来。
段洵月合上妙音的那卷残卷,抬起头看着房内围着的众人。太医前来诊治说薛少衍是受了刺激导致气血逆流。
“青霄姑娘临行前说给殿下服了忘情之药,难道?…”朝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段洵月幽幽的轻叹一声,从书案前站起看着床榻上脸色煞白的薛少衍悲凉的语气说道:“这就是天命吧?上天注定让七弟忘不了青霄。这忘情之药是真,只是此药不能融入眼泪。一旦融入了眼泪,这药效便再也起不了作用。想来青霄当时熬药时伤心欲绝掺了眼泪进去,所以才是这般结果!”这是段洵月将残卷仔仔细细的辨别后得出的结果。
“青霄姑娘也担心药效不起作用交给臣另外一个法子。”朝安说着将青霄临走前给他的迷药拿出来,看了看才叹道:“若是用迷药让殿下一直昏睡也不是办法啊。”
段洵月未想到青霄思虑如此周全,竟备了另外的出路忍不住心中一阵泛酸:“若七弟醒来情绪失控,那也唯有这个办法了!”
薛少亭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薛少衍眼眸划过一丝痛心之色,带着一丝犹豫和无可奈何。
凌墨染的迎亲队伍在第三日走出了宣国的国界,路上这三日青霄一直闭口不言,食物也吃的很少。她不知道薛少衍如今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将她忘了?眼看自己离宣国越来越远,她的心就越来越沉。
车架一路往南,气候已经不似宣国那般严寒,但青霄依旧觉得冷。那是无助、迷茫和绝望混织的冷。那是思念、伤心悲痛交融的冷。那是仇恨无奈愤恨的冷。
凌墨染知道她恨他,这一路走来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对他的恨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凌墨染也觉得冷,彻骨的冷。
进入陈国境内,太色慢慢变得的阴沉。凌墨染看了看黑压压的天,似是风雪将至。遂命令随行的车队加快了脚步,方行驶到陈国边郡的暮城外,凌墨染一挥手示意车驾停下,戒备的看着四周。有微微寒风袭来,带着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