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染自是懂太医言中之意,遂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几位太医纷纷应道辞去。
凌墨染推开清和殿的大门,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味道。光滑的地面上映照着凌墨染的影子,他朝着龙榻走去,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全无血色的中年男子,他紧闭着双眸,身上盖着的明黄色锦被更映衬着他的病容。此人正是陈国国君,凌远之!
“父皇!”凌墨染唤道。
凌远之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儿子,干哑的声音道:“染儿,和亲的事如何了?”
凌墨染轻轻掖了掖被角道:“父皇不用担忧,一切进展顺利!”
凌远之点点头道:“为父大限将至,怕是看不到你成亲了。”
凌墨染强忍着心中的悲恸,抬眸隐去眸中的泪水,继而平静的说道:“儿臣知道父皇病结所在,十八年了,父皇一直耿耿于怀,只是不知父皇可曾后悔当初的决定?”
凌远之听凌墨染谈起十八年的那段往事,不禁老泪纵横,悲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传来:“这十八年我每一日都后悔,我怕到了地府她们不原谅我!”
凌墨染看着悲痛不已的父亲,心中不忍,他轻轻抚着凌远之的胸口道:“父皇,不如儿臣跟你说一个秘密吧!”凌墨染说着轻声在他的耳边低语起来。
凌远之睁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身子颤抖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
凌墨染轻轻拍着凌远之的胸口,道;“父皇,只有你好起来,我才能让你心愿所成。”
凌远之的牙关打着颤,他满含着泪水的双眸看着自己的儿子,深深的点了点头!
妙音谷下。
薛少衍看着眼前的石碑,狰狞的红色石刻书着四个令人寒气丛生的大字:擅入者死!
薛少衍想,这定然是妙音未能等到自己深爱的男子之后所立的石刻吧?究竟是怎样的情和负,才造就了妙音谷的传奇?妙音未曾等到的那个男人,当真背叛了她吗?
薛少衍长叹一声,不在胡思乱想。他伸手拨开眼前的荆棘丛。今日的他与往常不同,身着一件玄黑色的暗纹锦服,发髻用墨玉冠束起,身后背着行囊,腰间别着一只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