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儿子当中最像他的唯有太子和老七。这些年他一直对太子不纳妃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为了成全他一片心意。至于衍儿,他和那个宫女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虽然衍儿还未曾表态,但他早看出他的心思。
薛敬辰长叹一口气,国事让他操心劳神,家事还不休,这一国之君的位置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衍儿的婚事先放一放吧。待他从法华寺回来再说。”薛敬辰身为人父,自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对他仇恨,所幸先不为他做主。
皇后娘娘听薛敬辰如此说,也不好在劝只好应道:“是。”
凌墨染坐在一侧,他们的对话正收耳中,本来以为薛敬辰会赐婚给薛少衍,却没想到他竟然改了主意,果然这宣国的开国明君不管是为君还是为人父都是极其用心的。
凌墨染斟上一杯酒,目光不经意瞥向远处座上的紫衣女子。段宛珍坐在凌墨染斜侧,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凌墨染的侧脸。她微微窥探的目光正被凌墨染迎上,凌墨染执杯的手一顿,有片刻恍惚,匆忙别过目光不在看她。
段宛珍对他的情意,他知道,却无法回应。若不是姝儿早一步偷走了他的心,或许她便是最适合和亲的人选。
台上丝竹弦乐撩耳,舞姬整齐的舞步如荡着一朵朵莲花。金安殿上个人怀有心事,哪还有心情观赏弦乐舞蹈。
一个接着一个的表演退下,鼓掌的大抵都是那些百官。难得的设宴群臣与君同乐,他们自然笑颜常开。
凌墨染这酒喝的有些无趣,正打算离去,目光却瞥见走向高台的三个女子,为首的女子一袭桃粉色水袖莲花裙,怀中抱着一张弦琴,只是那容貌分明是,江幻音!
凌墨染揉着眼,以为是自己微醉眼花,可是他仔细看去那女子分明就是江幻音。凌墨染只觉得顿时清醒了许多,不知道江幻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中间的女子一袭月白色织锦莲花裙,脸上覆着面纱,同心髻上簪着几朵花,琉璃步摇摇曳。紧跟在后面的女子一袭紫衣手中握着一只洞箫。
江幻音与那紫衣女子寻了座,坐下。便听箫声响起,只是这曲子一出立马惊住了许多人。最先表现出来的是薛少亭,只见他执杯的手突然一松,杯子打翻在了案上,忙有宫女上前清理桌上的酒水。
薛少亭满脸震惊的看着高台之上的人,中间的白衣的女子覆着面啥正翩翩起舞,而一旁的琴声也适时的响起。薛少亭看着一侧抚琴的江幻音,没想到她竟还敢回来?而且还带着这首寻花问月!薛少亭紧握着拳,听着这熟悉的曲子,目光却一定盯着那白衣女子身上,为何,那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凌墨染将薛少亭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微微侧目打量,却发现一旁的四皇子薛少陵似乎也有些震惊。正觉得奇怪,却见高台上那个旋转起舞的女子脸覆的面纱突然随风飘起,露出一张美丽的容颜。那是一张风韵犹存,眉目婉约的女子,虽不及江幻音年轻但相貌生的也是极其美丽的。
薛少亭看着那女子,一瞬间的记忆似乎变得空白,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自己朝朝暮暮思恋的人就在眼前是那么的不真实。一阵恍惚过后,薛少亭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他似是有些颤抖的声音打断了台上起舞的女子:“阿月,是你回来了吗?”
高台之上,段洵月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停止了舞步,他循着声音而去,金安殿上灯火璀璨,那个她想念了十五年的男子满脸沧桑,在璀璨的烛光下问她,阿月,是你回来了吗?
凌墨染看着这一幕似是忘记了呼吸,却听不远处有打翻茶盏的声音,凌墨染循声望去竟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段宛珍。凌墨染还未多想就见薛少亭踩着雕栏飞向高台,直奔那白衣女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