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潇潇听话地点点头,将毛巾咬在嘴里。
由于人在遭受剧烈痛苦的时候,会条件反射地咬紧牙关。嘴里咬着毛巾是为了避免杨潇潇在痛苦之下咬伤甚至是咬断自己的舌头。
床头柜的灯盏上面立着一根粗壮的红蜡烛,罗宾汉点燃蜡烛,又开启了一瓶洋酒。
当然,他这可不是耍浪漫。
只见他抽出那把抢来的军刀,将洋酒哗啦啦地淋在刀子上面,接着把刀子放在蜡烛上面,来回翻烤着军刀。滋滋声响,白烟袅袅升起,那声音令人心惊胆寒。直到刀锋被火焰烧得通红,罗宾汉握着刀子来到杨潇潇背后。
“潇潇,你可要撑住呀!”
罗宾汉深吸一口气,将烧红的刀锋缓缓插入了杨潇潇左后肩的伤口里面。
“唔——”
在刀子插入伤口的一瞬间,杨潇潇疼得绷直了身子,她紧紧地咬着毛巾,五官都扭在了一起。她的双手死命地抓扯着床单,指甲抠进床垫里面,浑身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伴随着滋滋声响,空气中登时弥漫出一股皮肉烤焦的味道,阵阵白烟从伤口里冒出来,杨潇潇的肩膀和后背上,立刻布满了豆子大的汗珠,就像水晶一样,闪亮闪亮。
罗宾汉咬了咬牙,手中缓缓使力,将刀子插得更深了一些。
这一次,杨潇潇疼得差点晕厥过去。
罗宾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杨潇潇的小蛮腰,在她的耳边鼓励道:“潇潇,坚持住!最后一步,不能倒下!”
罗宾汉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转动刀把,猛地往外一拉,刀尖轻挑,一下子就将嵌在皮肉里面的那颗子弹头挖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黑血就像喷泉似的,从伤口里嗖地射了出来。
在子弹取出身体的一刹那,杨潇潇如释重负,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过手术并没有结束,罗宾汉还要替她祛除伤口附近的烂肉,避免化脓感染。罗宾汉小心翼翼地用刀子剔除着血淋淋的烂肉,喘息着说:“算你运气好,幸好子弹没有嵌入骨头里面!”
处理完伤口,罗宾汉替杨潇潇上药,敷上止血药以及腐肉生肌膏等等,再缠上止血纱布。
做完这一切,罗宾汉长长地吁了口气:“好了,你可以暂时休息会儿,我马上给你打针!”
杨潇潇嘴巴一张,吐出毛巾,这才发现毛巾上面竟然都有带血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