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义忙道:“待下官出营察看便知。”
张俊义在陆雄和几个兵士的护卫下出得大营,只见营中已然大乱,一骑如飞正突破官军的重重阻截,直奔大营而来,马背上一名长相猥琐的马脸干瘦汉子,正一脸惊慌的勒着马缰绳,被一群士卒给围在了中间。
火光下看的真切,尤其是那颗标志性的黑色大痣更是显得颇有特色,显然,这人却不是自己家府上的下人张三还有谁。
“住手,快住手,通通住手!”张俊义喝住官军,转向张三沉声惊问道,“张三,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原来是堂公子啊,此事说来话长,你快带我去见刘大人,小人有紧急军情禀报。”
从常郢那里,张三知道刘守一的漳州府兵已经到了逐县,所以在常郢和八百唐军士卒撤兵之后,赶忙脱身就急奔逐县而来,因为他知道八百唐军溃兵其实并没有真正杀奔逐县而去,常郢已经在清河县摆开了一张大网,静静地等着刘守一毫无防备地一头钻进去,然后将这个漳州的最高将官一举成擒。
只要刘守一一死,漳州失了刺史,必然群龙无首,对八百唐军士卒的追剿势必分崩离析,那时候,整个漳州之地岂不是任由八百唐军溃兵来去自如、予取予求?岂不是更多像清河县的百姓要遭殃?要受到常郢和八百唐军溃兵的祸害?
”张俊义道:“张三,你回来了便好,有什么事待会先与我说说族中的老太爷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大军开拨在即,且不可添乱。”
张三急道:“大哥,大军不能开拨,常郢的八百士卒并没有南下德县,南下的只是清河百姓和一小部分人马,是疑兵,八百唐军士卒的大部人众其实还埋伏在清河城北的密林里,就等着刘大人一头钻进去呢。”
张俊义凛然道:“此话当真?!”
“当真!”张三肃然道。
“那你到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三急道:“大哥,那常郢早就料到了你们会在南下途中设计对付他们,所以他便将计就计,摆出南取德县的架势,实际上却在清河静待时机,一旦漳州府兵大军尾随南下,唐军溃兵人马就会尽出伏兵,联络城中事先埋伏的内应,一举重占清河。”
张俊义勃然色变道:“你说什么!?”
不由得张俊义不变色,如果那常郢当真如此设计,漳州府兵官军也仍按原来计划行事,张昌平、陆雄、周德禄各率一路军马南下追击,届时张俊义和刘守一就会率剩下的四百人坐镇清河县,静等前方捷报,这时候,如果常郢伏兵尽出,重占清河,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张俊义和刘守一尽皆要成为八百唐军溃兵的阶下囚呀!这个常郢,心计竟如此毒辣,一旦事成,漳州府兵三军无头不行,必然不战自乱,情势危矣。
想到惊险处,张俊义早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惊悸地掠了张三一眼,问道:“阿三,此话当真?”
张三道:“这是小人亲耳所闻,句句属实。”
张俊义倒吸一口冷气,向张三道:“快走,随我一道去见刘大人。”
不多时,逐县,漳州府兵大营。
刚刚发布的军令被临时取消,刘守一再一次聚集了诸将议事,摇曳的烛光映着刘守一青白的脸色,无神的眸子里有两团小火苗正在幽幽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