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将背上的医药箱往旁边一放,便开始拿出沉睡中的云轻歌的手出来把脉。
“血魂弑已经连续吃了七日了,从今天开始可以从她身上取血,每过三日取一次,连续一个月。血魂弑会让异火随着这些血,让东方公子从她身体里转移到自己身体里的。一个月内,每次抽血后都要对她进行大补,不过,连续抽血一个月,就算是大补,正常人都承受不了。三少爷,真的要牺牲她,救东方公子么?”杨大夫的语气中,有着满满的无奈和不忍。
一把脉他就看出来了,躺在床上的人,是个女子,体内还有一些残余的寒毒,虽然之前身体好起来后异火将那些寒毒侵蚀了很多。但是连续喝了七日的血魂弑,已经将异火慢慢地从她身体里脱离出来,寒毒再次跋扈起来。
又是抽血又是寒毒,他估计,一个月不到,她就会死去。
为了救东方公子,只能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吗?
躺在床上,挺尸状的云轻歌,听了他的话,似乎全身轻轻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死寂了下去。
杨大夫觉得有些异样,认真地又把脉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若是想离开,就按照我的话去做。”轩辕御听了这些话,没有丝毫动容,依然冷酷道。
云轻歌只觉得全身一寒,在杨大夫转身去医药箱里拿工具的时候,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的自嘲。
两年了,本以为他只会对曾经的云轻歌残忍,却不想,他本是这般冷血无情的人,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对其他人不择手段。
生命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吧。
可是云轻歌从很小的时候就清楚的明白,生命对于她,就算只是蝼蚁般微小,她也要活着,活下去。
除了她自己,她不会让自己的生命受任何人抉择。从她逃出夺魂殿的时候,她就这般告诉自己。
杨大夫拿出了自己的工具,一个纤细的竹筒,一把刀,还有一条有弹性的绳子。这些东西看着简单,却是他用一生研究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取血方法。
不仅能让取血者存活,还能让受血者无恙。
杨大夫认定了云轻歌喝了七日的血魂弑,此时已经坠入沉沉的梦魇,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所以虽然不忍,但是想想自己要离开这个三少爷的钳制,只能照他的话去做。
将她的胳膊拿出来,用一个小抱枕垫在下面,然后撩起她的长袖,露出她纤细而白皙,甚至隔着皮肤,就能直接看到下面的青筋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