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大地啊!这盘龙城的风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呐,要不然怎么会将他家好好地小祖宗折腾的连性情都变了呢?
看着禄双瞠目结舌的模样楚朔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开口道:“帮着吕刚将人送到床上躺好,再准备些容易消化的吃的喝的。”
虽然心里早就好奇到了极点,可是禄双不敢随意造次,忙听从吩咐帮着吕刚将人扶着躺在床上,然后又手脚麻利的将一大早就出门在街上买的好吃的全部都摆到桌上,又亲自沏了壶好茶送上来。
楚朔拉着落安宁来到铜盆前净了手才走回到桌子边,看着睁着一双圆咕噜的眼睛直直看向他的徐晏殊,淡笑着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语气温和:“别看了,先把你嘴角吃的点心渣子擦掉吧。”
听见楚朔这么说徐晏殊立刻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嘴角,一边擦着还不忘一边直盯盯的看着表哥打量着被表哥一直领着的小乞丐:“表哥,他是谁呀?”
其实,轮震惊的程度,此时此刻的落安宁心里更是惊愕到了极点;她本以为只有楚朔这个奶娃娃出现在这里,没想到他一个奶孩子竟然还带了一个更小的奶孩子;天啊!莫不是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大梁的太子就能横着在大梁的国土上乱走吗?
他就不知自己的生命安危对大梁和大宛有多重要吗?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危险吗?不知道其实有很多人想要他的性命吗?
不用去猜楚朔就知道落安宁此刻的心里想法,将面前的茶盏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可以先喝的同时,开口道:“小晏,她叫安宁,你可以称呼她安宁姐姐;至于他……”楚朔转头看向落安宁:“他是我的表弟,叫徐晏殊,你可以随孤唤他小晏;至于你心里的那点想法其实一点也不在孤的考虑范围内;正如你所想,孤的这条命实在是太金贵了,所以世人都以为孤会生活在被重重御林军护如铁桶般的东宫之中,谁会想到孤会只身潜入盘龙城?现在,就算是孤领着小晏行走在这盘龙城里,除了拐子恐怕也没人会将多余的目光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吧。”
说完,楚朔就一耸肩,伸手就捏起一颗蜜饯送入口中,吃的眼睛都享受的眯了起来。
听到楚朔这么说,落安宁这才恍然。
她早就该知道,依照楚朔的心性是断然不会让自己轻易受到危险;正如他所讲,他的身份非常人能及,正常人都会以为他会安安稳稳的待在东宫里;所以,当他真的游走民间时,谁会料到这大梁的太子殿下早就虎胆包天从东宫跑出来了;而且,还带着另一个孩子。
现在对楚朔来讲,徐晏殊之所以会被他带出来,也许还有一点掩护身份的目的吧;民间百姓看见这样两个容貌出色的男童,一定会将他们认成是某家大户的小公子,谁都猜不出他们真实的身份。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还就是这个理。
相较于落安宁对楚朔和徐晏殊出现在这里的惊愕之色,徐晏殊倒是对眼前的这个小乞丐更为好奇;他对自己的这个表哥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京中不知有多少如花似玉的侯府高官府邸里的小小姐们对表哥趋之若鹜,表哥虽说在面对她们时都是一副笑语晏晏温柔耐心的样子,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知晓,太子殿下的笑容从未达到过眼底,更甚者是存了应付差事的目的,寥寥敷衍罢了。
就是那样冷情冷心的表哥今天却带着一个小乞丐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还颇为关怀照顾,更让他侧目的是表哥竟然让这个小乞丐唤他小晏;要知道,这可是亲人之间的亲你称呼啊;表哥什么时候认了一个乞丐当亲人了?
想到这里,徐晏殊心底里的好奇之色更胜,趁着表哥吃东西的空档悄悄溜到落安宁身边;走近了看更觉这小乞丐的落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好在还算干净,不像平常他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臭气哄哄的行乞者。
落安宁注意到徐晏殊的靠近,面对着身着蓝色小锦服的徐晏殊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应付,因为她察觉到这个徐晏殊和心性腹黑颇有城府的楚朔完全不同;如果说楚朔给她留下来的印象是如深渊般难以预测,那么徐晏殊给人的感觉就是充满了鸟语花香的山谷,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心底,绝非藏污纳垢之徒。
面对楚朔她还能提起防备之心,甚至能做到反击;可是在面对徐晏殊时她却显得有些紧张无措,这个眼神干净的小男孩儿让她无法对他生出半分敌意和警惕,心底深处还有点小小的羡慕和想要靠近;该是怎样温暖温柔的环境才能成长出这样的孩童,不难想象,徐晏殊的生活一定是足够幸福,足够安逸;绝对不会像她这样……
楚朔一边捏着点心填肚子,一边看向垂下长睫神色郁郁的落安宁,刚奇怪她本来好好地怎么就突然萎靡不振起来的时候,目光一闪,在看见徐晏殊时顿时恍然;感情是这个臭小子影响到了她。
楚朔放下手中的点心,拍了拍手擦掉指头上的点心渣,转身就把手送到落安宁面前,还轻轻地摆了摆。
落安宁看着晃荡在眼前的一只白嫩的小手,先是一怔,跟着抬头看向楚朔,眼神里明显带着迷茫之色。
楚朔被她糊涂的表情带笑,提醒道:“把柄!”
只是两个字就让落安宁立刻知道他想要什么,脸上飞快闪过挣扎之色,但是在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元西后,牙一咬,终究是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