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落安宁的多舛人生,楚烨忍不住唏嘘叹息;背负着这样的命运活着,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够倔强的。
“落安宁曾说,她痛恨北戎人,同时也痛恨大梁人,是不是落迟风的死也跟大梁有所关系?难道真的是魏天翔?”
吕刚惊叹的望了一眼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的殿下,将翎羽卫调查来的情报据实以告:“种种证据表明,落迟风的死跟都督府有关,至于是不是魏天翔,还需殿下来判断。”
楚朔倒是没想到会听到吕刚说出这样一番话,侧眸凝视,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殿下有所不知,魏天翔此人并非我们从他人口中听来的那般。”吕刚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难以置信,继续道:“魏天翔出身京城书香氏族大家,因自幼弃文习武所以被家中族人和亲人所不喜,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魏天翔的童年和少年时光过的并不幸福快乐;因为习武的关系,父母皆对他颇有微词,就连手足兄弟也时常对他冷嘲热讽。”
听到吕刚说到这里,楚朔立刻变了脸色,喝声道:“呸!就知道这世上最酸的不是醋,而是那帮总是以笔墨论天下的酸儒;他们也不长脑子想想,如果天下大乱,没有那些武将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哪里能换得他们的平安?还看不起练武功的人,孤就喜欢那些直脾气的武人,没有那帮谏臣的花花肠子多,光是瞅着就觉得舒坦。”
听见楚朔这么说,吕刚立刻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冲着他行礼道:“属下多谢殿下赞赏。”
白了一眼吕刚,楚朔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楚朔一扫先才的表情凝重,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小主子,继续道:“就算是遇到如此境遇,魏天翔依然不肯放弃习武,到最后,干脆离家拜了江湖游侠为师,学得一身的好本事;后来学业有成回到京中,又投身到科举大考之中以自己之能博得了武状元的名号,这才又重新被族人和家人重视起来。”
听到这里,楚朔翻着白眼冷哼了数声,他这辈子真是恨透了这种见高就攀见低就踩的混蛋做派,真没想到,就连京中的氏族大家里的德行也是如此,还真是让人寒心恶心。
“然后呢。”
“然后,魏天翔得先帝爷赏识,悉心栽培步步高升,最后成为了这边陲重镇的都督,手握重兵重权,亲掌一方领土。”
听到这里,楚朔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道:“这样看来,他魏天翔倒像是个争气的士族子弟,不靠家中长辈帮扶,一步一步皆是靠着自己的拼搏而来;这种好男儿理应不该会做出勾结北戎之举才是。”
“殿下有所不知,属下所说的魏天翔之苦除了成长之苦之外,还有爱情之苦。”
楚朔挑了挑眉角,这倒是新鲜,怎么就又牵扯进了情爱这种烂戏码了。
吕刚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道:“魏天翔在年幼时,家人就为他订了一门亲事,女方同样是个书香之家的小姐,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只要等到两家的孩子到了适龄之时便可成婚;但当时当年的魏天翔不愿习文而选择习武在两家都闹得挺大,听说后来女方家还颇为不满魏天翔的某些做派想要退婚;可谁想到,那女方家的小姐是个烈性子,咬口认准了魏天翔这个夫君,谁要是敢让她退婚她就寻死,后来听说这家小姐还真的闹了一次大的差点真的把命都交代了;女方家无奈之下,也就默认了魏天翔这个姑爷;好在魏天翔后来争气,凭借自身努力步步高升,在他二十岁那年就娶回了自己自幼就定下的小娇妻。”
“那时的很多人都说,这家小姐可算是嫁对了人,魏天翔虽然是个武人,可生的风度翩翩、俊美非常,也是个疼老婆的;只可惜,这个魏夫人是个福薄的,在新婚两年后的生产过程中因体质娇弱、力气耗尽,最终和腹中无法产下的胎儿一起香消玉殒了。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魏天翔孑然一身,至今都未再娶妻,更没有纳一房小妾。”
听吕刚说到这里,楚朔不由自主的啧啧出声;他以前还真是孤陋寡闻,总是以为他父皇才是天底下一顶一的的痴情好男人,却没想到,这好男人里面更有极品。
虽说感慨魏天翔让人同情的人生和境遇,但楚朔还是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孤在京城怎么听说这个魏天翔是有儿子的。”
“殿下有所不知,这个儿子不是亲生儿子,而是魏天翔的兄长将自己的次子过继给他的孩子。”说到这里,吕刚立刻摆出贼眉鼠眼的模样,道:“殿下,翎羽卫查探的消息中,真正和北戎有所牵连的不是魏天翔,很大可能是魏天翔的这个‘儿子’。”( 就爱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