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徐昭也大致将裴峥的意思了解一二;这个温润儒雅、谦谦君子的男子啊,总是用温情脉脉的态度守护着她;就如当初,他明知父亲拉拢他只是为了和楚烨作对,更清楚跟当朝天子树敌要冒多大的风险,可是他还是选择站在她身边;在这世上,有种关心似大海倾临,将你的每一处都照顾的面面俱到,如楚烨那般;也有一种呵护似溪水潺潺,丝丝缕缕沁入你的心田,虽不如大海般浑厚,却要你在夜深人静时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安心,似裴峥这样。
恰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外被人轻轻敲响。
‘叩叩叩’的声响虽然不大,却如一面锣鼓般敲击在徐昭的心口。
裴峥听见动静,立刻就站起身,刚准备去开门,就被徐昭叫住:“我来开,可能是找我的。”
说完,徐昭就直直的走向门口,随着房门的打开,就看见一个梳着双鬟髻的粉衣小丫鬟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看见徐昭出来,就忙行礼道:“赵护院,奴婢是凝香郡主的丫鬟,郡主有话要奴婢带给护院,说今夜三更时分,请护院去初次遇见的地方相见。”
徐昭和裴峥毕竟是隐姓埋名来清河王府,所以名字自然是不敢用真名;所以王府的人见到他们‘兄弟’二人,往往都称呼徐昭为赵小哥叫裴峥赵大哥;眼下见这丫鬟大方得体的将这番话传达清楚,徐昭当即一口答应。
目送丫鬟远走,裴峥从房内走出来,“你什么时候跟凝香郡主碰上头了?”
徐昭和上房门,将今日发生在芷凌宫宫墙外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裴峥,听过徐昭的一番叙述后,裴峥立刻察觉到徐昭的用意:“你是怀疑这个凝香郡主和先太子私底下有牵连?”
“看凝香郡主的态度,似乎对上官无痕颇为紧张照顾;而且当时我听沈凝萝的那一番话似乎也在怀疑她这个妹妹不顾清河王爷的命令私下与上官无痕碰头;本来我还在愁怎么见到这个神秘的先太子,眼下就有人搭了桥让我过,我又怎能错过?”
裴峥点头,也认为这是个好机会,立刻就道:“好,今晚我陪你一起去。”
“不!这件事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较为妥当。”徐昭说出自己的顾虑:“沈凝香对我恐怕也不是十足的信任,这个时候再多人出现在她面前,也许会把这丫头给吓住;你放心,沈凝香身患残疾,一双腿脚并不十分方便,这样的人是不会对我构成威胁的。”说着,徐昭又从怀里摸出楚烨给她的锦袋,在裴峥面前晃了晃,道:“再说我还有这个,如果事情不对头,我会立刻作出反击。”
裴峥的目光在锦袋上飞快的闪了一下,见徐昭态度坚定,便也同意了她的话;只是在离开房间前将一直别在腰间的匕首取下来,亲自低身放在她的小靴子里,交代道:“这面匕首削铁如泥,你戴在身上防身。”
看着亲自低下身为自己放好匕首的男子,徐昭刚准备开口拒绝,可是在看见他弯下去的脊梁时,还是忍住快到喉头的话;如果这么做能让他安心,那就让他这么做吧。
大梁,京城。
巍巍皇城内,随着夜幕的降临勤政殿中灯火一片通明;长长地龙案上,此刻正堆着如小山般的奏折,明黄色的衣角闪过,就看又一封奏折被批改好放在一旁。
作为天子身边的大总管,福全公公瞅着已数日宛若熬油般坐在龙椅上批改奏折的皇上,心疼不已的同时,又壮着胆子开口道:“皇上,天黑了,要是先传了膳吃过后再看吧;您晌午就只吃了那么一点,再这样熬下去身子恐怕会受不了。”
听到福全的话,楚烨疲惫的身影从龙案后抬起来;自与徐昭分开到现在,他几乎日夜都在处理政务,像是要将未来数月的事都提前完成一般,拼命努力着。
“传膳吧!”楚烨抬起发酸的脖颈,揉着微微有些胀痛的眉心,疲惫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