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不是你,你早就变了。不过,这也是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更是我想看到的。”停下脚步,沐紫凝回头对白羽说道:“回去陪雁儿姑娘吧,她身怀六甲,你自然是该寸步不离的守着的。至于拜托你来的人那里,我去说。我会让他相信,我没有任何问题。”
长吸一口气,沐紫凝又补充道:“回到我应该走的轨道,我好得不得了!”
“那我就告辞了,鲛尊那儿就麻烦帮我说声抱歉。”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白羽也就不再客套,当即施展轻功飞过百丈鲛渊落在对岸的鸠梓山上,最后化作一个白点消失不见。
沐紫凝抱着棋具继续往下走。她打算好好找鲛尊谈谈,请他别再找人来给自己解闷了。先是把丽娘留在鲛渊不许人家回丽人坊,接着把绫罗锦鱼安排到自己房间隔壁,现在更是把千里之外的白羽都给找来了,下一步还不知道他要找谁,难不成还要把他找来不成?
思及此处,沐紫凝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因为想到他,还是怕鲛尊真的把他找来?
沐紫凝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莫扬,也没有要再见他的**。只是离开他的日子少了很多东西,好像生命中所有的色彩都随着失去他而一同失去了,只留下这蓝色的天,蓝色的海!
蓝色,本就是忧郁的色彩,她只是配合环境的主色而已。沐紫凝如是安慰自己。
“小姐,你果然在这儿!”抱着棋具失神的往下走,险些被这声呼唤吓一大跳。抬头,迎面走来一身彩衣顶着雀翎步摇的丽娘,在她身后是绫罗牵着神情呆滞的锦鱼。
虽然凭着青衣配制的奈何解药,锦鱼成功醒来,但因为中毒太久,醒来的锦鱼已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感知,浑然一具提线木偶。从此之后,绫罗更是与她形影不离,贴身照顾的同时也希望能唤起她的记忆。
又是这三个女人。迫于鲛尊的命令,她们总是到处找自己,恨不得像牛皮糖一样粘在自己身上。这不,她和白羽躲到这儿来下棋不过半日,竟然又找来了,还真是锲而不舍。
利落转身,沐紫凝径直往回走,但意料中跟来的脚步声却没有出现。沐紫凝觉得奇怪,便回头去看,然而……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那三个女人,明明是她们奉了祖父之命前来给自己解闷,明明——
“阿嚏!”沐紫凝的所有思绪都被这个声音利落斩断。莫扬揉了揉鼻子,胡乱用湿透的袖子抹掉脸上的水珠,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洒脱,随性,透着痞痞的坏样子。
看着完全呆掉的沐紫凝,莫扬又往前走了两步,孩子气的指控身后看热闹的三女。“你看看你的姐们儿,一个个满肚子坏水,明知道我水性不佳,还让我跳进水里游过来,差点儿没把我淹死。你说说,就我那独步天下的轻功,从对岸鸠梓山飞过来还不是小菜一碟?”
听完莫扬的话,沐紫凝的目光有意无意往他身后扫了一下。顿觉不妙,丽娘绫罗赶紧一左一右拉着锦鱼跑了,然后又在沐紫凝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躲在灌木丛后继续远远观望。
嗯……她们才不是想要看热闹,而是一会儿还得回去向鲛尊禀告结果。对,就是这样!
“阿嚏!”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后,莫扬又朝沐紫凝走了两步。“那什么,我快着凉了,能有衣服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