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觅臣说完,仰头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茶。“走吧,叫上汝宁公主,看好戏去!”
拂袍起身,湮觅臣率先走出竹屋。跪在地上的狼蛛成员领命办事去了,鹰熦则跟着湮觅臣一起前往关押沐紫凝的竹屋。重新被抓,沐紫凝的待遇远不如上次好了。为了以防不测,鹰熦用拇指粗的绳子把她绑成了粽子,每日坐在床上,完全无法动弹。
湮觅臣和鹰熦进来的时候,沐紫凝正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床才能勉强保持直立。昨天半夜一时气愤从床上滚了下来,没想到就再也没爬上去,害得她在这冰凉的地上坐了整整一宿加半天。
“松绑!”见沐紫凝如此狼狈却还在强装镇定,湮觅臣就忍不住笑。多么不自量力的人啊,就跟她那个自以为是的爹一样。
“敛殷呢?”撤去一身束缚,沐紫凝忍着浑身酸疼站起身来,首先想到的是敛殷。冒险给自己送来解药,还想办法帮忙救未央,如今被抓,也不知道狼蛛这群罗刹会怎么对付他。
“别着急,这就带你去见他!”鹰熦冷笑着说道,推搡着沐紫凝出了竹屋。湮觅臣若有所思的跟在他们后面,右手轻轻覆上脸上的银白色面具。
终于等到今天了。而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在谷口前的空地上,沐紫凝终于见到了敛殷。他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头发散乱,衣衫上站着枯草叶,但是不见有伤,看样子狼蛛并没有为难他。不过,沐紫凝并未就此安心。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才是最恐怖的。
显然,敛殷也料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但是相比之下他却比沐紫凝镇定得多。自从爹娘被狼蛛的人杀害之后,他被香弄留在身边当药童的第一天起,他就料到了这一天。
“敛殷……”沐紫凝大叫着想要冲过去,却被鹰熦反缚住了双手。
“公主殿下,我奉劝你不要离得太近,到时候弄脏你的千金之躯就不好了。”湮觅臣意有所指的提醒,声音犹如来自地狱般冰冷。就在这时,大队狼蛛成员架着虚弱的未央从旁边走过,径直出谷去了。香弄跟在他们后面,路过湮觅臣身边时递给他一个瓷瓶。沐紫凝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瓶子,突然在想到什么后瞪圆了眼睛。
这个瓶子,她见过的!
“你们这群禽兽!”沐紫凝激动的咒骂着,竭力扭动着身体,却始终无法挣脱鹰熦的钳制。香弄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提步跟上出谷的狼蛛成员。
“我不会感激你的,即使是你让我多活了三年,我对你也不会有半点感激。”敛殷低着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香弄闻言脚步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步伐。
待香弄走远了敛殷才抬起头来,竟是满脸泪痕。“姐姐,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反而害了你……”
“不是这样的,这不怪你……”话未尽,声已哽咽。沐紫凝很想告诉敛殷,并不是他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而是狼蛛这群人的城府太深,他们根本就看不透。有谁能想到,香弄会因为他违逆她的意思没有用化尸散将谷口那些前来求医的人的尸体化掉而是挖坑埋葬就一直对他心存怀疑呢?又有谁能想到,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敛殷的异动却没有阻止而是等到最后关头再将其抓个现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