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鱼了,小米虾都没一只。”垂钓者恹恹回答,一把将鱼竿扔到了一旁,接着取下头上的草帽露出真容,竟然是苏晋宣——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公子苏晋宣,被皖月迷得神魂颠倒的苏晋宣。
“那你还来钓鱼?”紫衫公子轻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弯腰捡起苏晋宣扔下的鱼竿。“回去了,饿了。”
“我又不饿。”苏晋宣嘴上说着,手上却在收拾垂钓的家伙什。收拾完后两人一同进了村子,一路谈笑甚是亲近。来到一处普通民居前,苏晋宣去搁钓具,紫衫男子推门进屋,只见桌子上摆满了精美的菜肴,还热着。
“不错嘛,时间估算得刚刚好。”苏晋宣进来的时候紫衫男子已经开吃了,苏晋宣拿了个杯子自斟自酌,对紫衫男子的赞许之词很是受用。
食不言寝不语,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全程只有紫衫男子吃饭的声音。等他搁了筷子,苏良来收拾了桌子,苏晋宣这才开口道:“事情都办完了?”
“嗯!”紫衫男子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苏晋宣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真相告诉他。转念又一想,以对方的才智,哪可能瞒得住他?倒不如如实跟他说了。
“云啸。”苏晋宣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酒,递给了面前的人。“那两兄弟没有死,沐逸绅已经回南郡王府了。”
被唤云啸的紫衫男子伸去端酒的手猛然一顿,片刻后恢复动作,端着杯子一饮而尽。撂下酒杯,紫衫公主苏云啸翩然而去,没过多久,有人来禀告苏晋宣,说云啸少爷把带去南郡王府的那两个随从杀了,之后又骑马往南郡邑去了。苏晋宣始终浅酌着小酒,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再找两个人跟云啸一起去。”苏晋宣悠然下令,修长手指轻摩着青瓷酒杯,脸上浮起几分迷茫。
他并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只知道从遇到云啸的第一天起,他就答应过云啸,会帮他报仇。那时虽然年幼,但也知一诺千金。之后两人逐渐长大,目睹了这些年来仇恨带给云啸的折磨,苏晋宣就知道,他必须帮他。否则,云啸就把不光是被折磨十五年,而是一辈子。
“苏良,收拾东西,咱们该动身了!”喝完了最后一杯酒,苏晋宣长叹了一口气。“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公……公子啊,老爷说了,你不能露面……”苏良满心忐忑的提醒着,既怕惹怒了自家公子,又不敢违逆老爷的意思,左右为难。苏晋宣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径自进屋换衣服去了。既然要进城了,就不能再穿这丑死人不偿命的破衣裳了。他苏晋宣风流倜傥貌若潘安,可不能因为这一身皮而掉了身价。
重返洛邑城的路上,苏云啸一路策马狂奔,不多时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苏晋宣派去帮他的人。
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便是让他苏云啸遇到了苏晋宣。
“苏云啸和苏晋宣又是什么关系?我看他俩也长得挺像的,难道是兄弟?”桌前,海棠一边剥花生吃,一边问非央。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她本以为那个紫衫苏晋宣是恶意冒充,却没想到他竟与真的苏晋宣相交甚深,显然他是得了苏晋宣的授意,这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冒充起南城苏家大少爷。
“关于苏云啸,苏家上下的嘴巴都严得很,没有人敢多说。下面的人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才挖出了丁点儿皮毛。只知道苏云啸是苏晋宣十岁时从外面捡回来的,之后就一直在苏家与苏晋宣同吃同处,形影不离,之外一概不知。”非央耸了耸肩,帮海棠收掉一桌子的花生壳。
“同吃同住形影不离?”海棠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回想当初在苏家住的那几天,并未见有苏云啸这么个人啊。而且苏晋宣自始至终也没提过苏云啸。“这倒是奇了怪了。”
“你说什么?”隐约听到海棠在念叨什么,非央好奇的问道,然而却没有等海棠回答就往外跑了出去。海棠好奇的跟过去,只见一个农夫装扮的人朝非央耳语了一番,说完就走了。
“你安心在这儿待着,有什么事就去隔壁找小椿,我先走了。”非央说完就走,却被海棠给拽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