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紫凝最为亲近的两个男人,身份地位天壤之别的两个男人,骨子里,却透着同样的坚韧呢!
虽然心有疑惑,但绫罗却并未多问,也没有找到恰当的时机去问。自从顺利让沐紫凝回到鲛池浸浴之后,绫罗心里最沉重的那副担子就已经卸下了。现在她最想尽快完成的事只剩一件,等这件事做完,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做自己的事了。
锦鱼还躺在国安寺呢,杀害鸳鸯的凶手也还没有找到,还有惨死的陵路……需要她一一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不能再把沐紫凝牵扯进来了。现在的她,有了莫扬,应该就足够了。只是,白羽会就此罢休吗?虽然将她们带离乱云峰后就没再见到他的身影,可是,她还是觉得白羽不会‘成人之美’。
那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润谦逊,但是眼神里的那份倔强,却总是教人不放心呢!
“绫罗,你先退下吧,我和凝儿单独聊聊!”搁了茶杯,沐燿天负手起身。绫罗尚在愣神,却在听见沐燿天的吩咐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点头答是,绫罗躬身退了出去。这边,沐紫凝将‘五花大绑’的右手掩于袖中,敛了笑意,行为神色也换成了大家闺秀的端庄。此时的她有着另一种温婉气质,惜惜娇艳如四月桃花一般,却连笑都那么不真实。
“儿臣给父皇请安!”屋内只剩父女二人了,沐紫凝当即倾身跪下行了个跪拜之礼,沐燿天刚好来到她面前,伸出的手本是打算执起她受伤的右手看一看,在这时却只能将她扶起。霎时间,沐燿天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不痛不痒,却隐隐泛酸。
“凝儿,此次南行,一路可还顺利?”沐燿天强挤出一抹笑容问道。
“一切安好,让父皇挂念了。”沐紫凝颔首带笑,心却猛地颤了一下。顺利吗?先是莫扬被掳,再传师父死讯,过了阜阳倒是一路无事,但是一到沂州却又遇见胡家惨遭灭门。好不容易暂平一波,又与穗儿被卖青 楼,险些失了清白,自己倒是逃过一劫,却苦了穗儿……如果这也算顺利的话,那世间便再无坎坷之途了。
“……那,你出来也有好些时日了,可有打算何时回宫?”无话找话,沐燿天选了一个沐紫凝最不想去考虑的问题。
“父皇可有抓到害死鸳鸯的凶手?”沐紫凝不答反问。
“朕派人搜遍了皇宫的每一处,并未找到可疑之人。不过,为了宫中安全,朕已加派禁军巡防护卫,纵然是武艺高强之人,也休想越雷池半步。所以,你大可放心,一定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
“哦?是么?”沐紫凝不减笑意,语气淡的让人听不出她那到底是带着怀疑的问句,还是只是随口而出的语气词。不过,她心知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是前者。若是父皇见识过白羽的轻功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对自己手下的精兵卫队这般自信呢?
思及此处,沐紫凝倒是突然想到了,似乎有一段日子没见着白羽了。这人,该不会是天空太辽阔,给迷了路了吧!
“朕知道你不想回宫,可是……爹爹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沐紫凝正想着白羽的去处,沐燿天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听得沐紫凝没来由的心酸。可是,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对于这时有时无的父女亲情,她俨然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可以感动,却不能表现出感动,否则之后的凄凉会让她再次重温回宫初日在长庆殿的狼狈。
“凝儿有绫罗照顾,父皇大可宽心。只是父皇此番来南城,可有带随行侍卫护驾?您的安危关系着淄鸿江山的命脉,是万万不能有恙的!”沐紫凝说得很诚心,也是打心底里关心沐燿天。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她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