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拼了命地往沈度怀里钻,咬紧两片薄薄的唇瓣,任由泪水从眼中不停地滚落下来,心痛得无以复加。
偌大的别墅里一片寂静。
不久后,只听“叮”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像是平地一声雷,让温婉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一震。
“演完了没有?我来这里是要带人走的,不是看你们上演兄妹狗血恋情的。”穆郁修垂眸把玩着精致的打火机,那浓郁的黑色越加衬得他的手指雪白修长,说话的时候,甚至连眉眼都不曾抬一下,“温婉,是否跟我回去,决定权在你。还是说直到现在你还装傻,不知道你所谓的哥哥对你的心意?”
这次却是轮到沈度浑身僵硬,抱着温婉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松开。
“董大小姐呢?怎么今天没有来吗?若是她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抱住妹妹,她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心里其实一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她会不会崩溃?”穆郁修此时已经收起打火机,拿出手机来,漫不经心地滑着手机屏幕。
温婉的脑子刚刚还处在混沌状态,觉察到沈度绷紧的身体,却渐渐松开的手臂后,她的脸“唰”地白了。
她反应过来立即冲下楼去,夺了穆郁修的手机扔到一边,却被穆郁修反抓住手腕,狠力拉过去抱在怀里,附在她耳边低声说:“还装?温婉,你真的不知道沈度喜欢你?既然知道,你怎么还能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住下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的存在会让沈度和董唯妆两个人都痛不欲生,你不会有负罪感吗?”
“抛开这点不谈……”他顿了一下,声音寒凉,透着浓烈的胁迫,“温婉,你难道没有想过吗?林惠淑做过的那些事,真的和沈度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知道林惠淑这个诈骗犯嫁过几次,害了几个丈夫吗?你以为没有沈度的帮忙,她能逍遥法外?还有,你真的甘心你的父亲就那样无辜枉死,让林惠淑拿着你家的巨额财产再去包养小白脸吗?”
温婉闻言用力地咬紧唇。
她一早就想过这些,而且穆郁修句句在理,她无法为沈度辩解反驳,然而她在意的是穆郁修最后一句话。
她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让心中的痛苦盖过理智。
半晌后,她冷声讥诮,“盛大少爷,盛家的私生子,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你母亲的死和盛家有关吧?所以你有理由报复盛家,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仇必报。”
“林惠淑是害死了我的父亲没有错,但我没有想过要报复她。一来我没有那个头脑和手段,二来我不想自己这短暂的一生都活在仇恨里,让自己那么艰辛,所以你也用不着拿帮我复仇这点来引诱我。承诺我放过沈度,我现在就跟你走。”
她确实知道沈度喜欢她,也早就动了疏远沈度的念头,无论她搬出去后是否决定跟穆郁修在一起,她都不能再影响沈度。
沈度那偶尔看向她,总是充满了痛苦却炙热的目光,只会让她有一种罪恶感。
沈度有了董唯妆,不该再爱她的,而且沈度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更不该让穆郁修为了得到她,而不惜毁了沈度。
她的思路和条理都很清晰,平静而理智地说出这番话,仿佛早就做好了自己的打算,哪怕他不逼迫她,她也一样会为了沈度委屈她自己。
她还是那么通透,却同样的,处处都是为了沈度着想。
穆郁修的胸腔里涌出更深、更刻骨的恨,他嫉妒她对别的男人那么好,却总是抗拒逃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