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双臂,望进她的娇羞,段孤寒苦笑道,“我不是你的二少爷。你该知道。”
相思倏然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紧紧盯住他,继而又恼怒的捶下脑袋,“天啊,他比二少爷还要美上几分,我怎会搞错了呢!可是……”相思面露迷惘,状似凝思,“二少爷,又该是什么样子呢?”苦苦思索,却是未果,神色愈加迷惑,“二少爷……又是谁……”
不舍的再次将她拥进怀里,段孤寒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不要想了,想不起的就罢了。只要你开心就好,忘记便忘记。”
门被轻轻推开了,蝴蝶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底的哀伤一点点漫延,没有边际。她早该有所觉,不管有无失忆,他对她究是放不下。他就像是专为等她才来到这世上一样,旁人休想走进他的心里。
缓缓抬起头,对上蝴蝶的失意。段孤寒垂下眸,将相思重新扶到榻上,轻柔的为她盖上被子,“相思,不要乱动,我呆会便回来。”
相思仍是沉浸在先前的混乱中,神情纠结不开。
二少爷究竟是谁?
段孤寒退出房间,蝴蝶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至芳香四溢的庭院中,细数着片片飘落的桂花花瓣,静谧如影随行。仲夏的夜晚,相伴的始终是清冷的月光。
“她需要我。”段孤寒伸出修长白晳的手,接下空中纷飞的绚丽。映在月色下的俊美竟不似凡间的人儿,蝴蝶知道,那不是她所能拥有的。
“蝴蝶,”段孤寒扭过身,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半晌却仍是那一句,“她需要我。”
“嗯,”蝴蝶扬起恬笑,轻点螓首,他对她的情,她通通看在眼里。
“孤寒,你要好好照顾她。”若是她能令他幸福,自己绝不会有半点怨言,只要他好,她便会开心。
“蝴蝶……”
她又是自己怎样的一个‘曾经’呢?也许正如相思所说,今生亏欠的,唯有来生再还。
悠悠地风,轻诉泣语。浓郁到散不去的哀思,蓄满冉冉清泪。愁痛如烟云,弥漫与消散仅是须臾间。
这样一个夜晚,失忆的他与失心的她,消失了。
鸿帝安然返回宫中,静静调养后,龙体慢慢恢复。无意外的,君澈帝位被废,另立君烨为太子,暂留在鸿帝身边学习朝政。
而采萱则被君烨以一个极为憋脚的理由强留住。
他中了毒,情毒,解药只有一剂,
丘肆煜带着丘家二老及小铃铛重新回到丘府,悄无声息的将假冒之人暗中除掉。随即便接手了丘家产业及遗踪门的大小事宜。对于丘懿宸的死,他始终没有向二老吐露半点。
活过大半辈子了,有些事,二老心中明镜,对于自己受挟持一事,他们只字未提。或许,在他们看来,只要平安无事便好,该糊涂的时候还是要糊涂些。
等了许久,没想到竟等回了夫君的尸首,月瑶心伤之余,只有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腹中骨肉上。对于她这样的妾侍而言,为丘官政留一后,也算是功德一件。而慧仪则不愿守寡,寻了个借口回到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