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舞知道,这一掌打散了她的迷惘,打消了他的眷恋。
鬼魅缓缓转过身,走出了厅堂,顷刻间便没了他的声响。而她的心也随着他,一起远去了。喉咙有些哽咽,令她呼吸不畅,试图调息的结果却是逼出了泪。为一个男子而流的泪。
自始至终喜帕遮面的翾舞,最后望一眼他消失的方向,扭过头冷声道,“这便是你要的结果。”
“是我要的。”段孤寒苦笑,“却也是最令我心痛的。”
“信物呢?”翾舞伸出手,“对你来说,它已经没有价值了。”知道了龙脉具体所在,留着它还有何用。
段孤寒深吸一口气,走进内堂。时间不大,便又出现,自怀中掏出两块木牌交给她,毅然道,“我会信守承诺。”
“邪君的话,我信。”翾舞接过木牌,暗自运功,手中已成两堆碎沫。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留的好。
慢慢扯下头上的喜帕,翾舞肃容道,“现在,我要你起誓,永不动龙脉。”
“你会离开我吗?”段孤寒爱恋的笑笑,并未正面回答。
翾舞微怔,这样的段孤寒不知是该恨还是该同情。他既已知道龙脉所在,别说菱歌宫与遗踪门不肯放过他,就是皇宫里的人也势必会拿他。这一切,他应心知肚明。
媚眼透出苦涩,段孤寒自我解嘲道,“既已与我拜堂,还来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段孤寒怎会自轻自贱了。”
“我。”段孤寒刚想朝天起誓,却倏地的变了脸色,忙奔出厅堂,跃向别苑外。
“糟了。”翾舞赶紧摘掉头上的凤冠,脱掉碍手碍脚的嫁衣,当即追了出去。
段孤寒敛手站在别苑外,周围是几十名黑衣手下悍卫,可对面却是黑压压的几千名官兵。为首的正是护龙老将军。
段孤寒面不改色的开口道,“师父,您老也是来观礼的吗?”
“孤寒,回头是岸。你随我回去,我定会保你一命。”不管怎样,他都曾是自己的徒儿。纵使他犯了死罪,他仍是会拼尽全力保他性命。
翾舞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护在段孤寒面前,“且慢。”
“哦?你是翾舞?”这是护龙第一次瞧见她,俏丽淡然却又不失傲气,嗯,这个女娃只瞧一眼就合他的心意。
“闻人翾舞见过护龙老将军。”翾舞依段孤寒的一声“师父”也猜出了他的身份。施礼后,随即说道,“老将军,您不能。”
“哎,我都知道了。”护龙叹息一声摆摆手,“那边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
“什么?”闻言,不但翾舞吃惊不已,连段孤寒都皱起眉头。
“出来吧。”护龙朝后轻唤。
“是你?!”翾舞不敢相信的瞪着来人。身后的段孤寒传来阵阵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