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朝臣的祝贺之后,寿宴进入了最热闹的时刻,觥筹交错,舞女翻飞的裙摆就像是蝴蝶落入人间。
太后的气色也不错,笑意盈盈看着殿下的众人,目光就不偏不倚的落到了白墨心的身上。
她早就知道卓鸿煊为了彰显自己对白墨心的宠爱,破例赐了她一套华丽的宫装,没有想到今日她居然真的穿来了。
太后不动声色的一笑,对着白墨心道:“你就是驸马的妹妹?”
白墨心听到太后点名,心里早有做好了准备,也知道太后定是觉得自己穿着如此华丽不满。她盈盈起身,“臣女白墨心叩见太后!”
原本太后以为白墨心恃宠生娇一定会敷衍自己,却没有想到白墨心居然走出席间,正在正殿中对自己大行叩拜之礼,动作严谨,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的错误。
“倒是个懂礼数的孩子,起来吧。”太后沉沉一笑,还算是满意。
白墨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太后的心思就是这点好,很多事情都会直言,满意就是满意,不满就是不满。
然,她并没有急于起身,跪坐在原地,仰头道:“臣女早就听闻太后曾经追随先皇默默在背后支持先皇,这才有了今日的大周朝,就连先帝都曾说,若不是太后的支持,是绝对不会有今日的成就,可见太后在先皇心中的地位,而这份品性也是女子之表率。墨心早就仰慕太后,今日得见也是无憾了。”
这话是奉承的话,可是却无伤大雅,更何况这话是说给太后听得,至于别人认为自己虚伪也好,真心实意也罢,都无关紧要。
白墨心的这番话倒是把太后给逗笑了,她多次听安若茜说起白墨心,总说她来自漠北,不守规矩不懂事,可是今日瞧了真是越来越顺眼。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现实与传闻总是有差距的。
“真是好巧的一张嘴,皇上这么能说会道又讨了哀家的欢心,总该有些表示吧。”太后身为满意道。
“朕赏赐的虽然好可总是不对女儿家的心思,还是太后来吧。”卓鸿煊眉眼弯弯的笑着。
太后轻轻颔首,神情顿了顿,忽然眼神一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就将自己发髻上的一只金簪给拔了下来。
“太后,使不得!”安若茜第一个阻拦。
太后却是充耳不闻,而且她又不喜安若茜,自然不会理会。太后笑呵呵对白墨心道:“你过来。”
安若茜目光狠辣狠狠的瞪着白墨心,瞧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太后的身边,紧握在手中的丝绢都快被她给绞碎了。
那只蓝宝石的金簪可是当年先皇赏赐给太后的,也真是仗着那只金簪,太后在后宫如鱼得水,步步高升,最终成为了皇后。
这金簪落入谁的手中就意味着那个人日后必然为后宫之首,这也正是她极力阻拦的原因。
早就在后宫行走多年的白墨心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奥妙,她仍旧面浮浅笑走到了太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