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些人就不是这么想的。
“师父,星河愿意和师父关山千里,前去南疆。”星河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华丽的衣衫已经换上了轻便的布衣。
一个女子,愿意和心爱的人千山万水,永不分离,风餐露宿聒碎乡心梦不成。可是,这样低微的要求,总是被忽视,轻蔑。想必,十年之后,这个女子,再也不愿意为任何人奔波千里。
“你留在宫中,才是最合适。”玄机就像是一夜苍老,一双眼睛里面,浑浊的盛满了悲伤。
从宫外到了皇宫,不择手段。现在离开,恐怕很难再回来。
“师父,我想要跟随着师父,南疆困苦,能够相互照应一二。”星河年纪小小,都快要哭出来,南疆在很小的时候去过,一年四季都是阴雨绵绵,饮食难以下咽。当地人说话也不是很好听,只有夏家才有办法在那里驻扎军队,生存下来。
要是玄机到了那里,出了什么意外,这该如何是好。
“长公主说了什么?”前去探听消息的小童已经回来,玄机急切的望着。
就算是能够窥见天道,但是,还是看不透自己和心里面最重要的人的命运。这往往就是最悲哀的地方,却是不得不接受。
“长公主一早就来宫中,在上书房递了折子。德公公说,长公主极力的劝说皇上,让居士早些前往南疆,以防南疆有变。”
小童几乎是复述着德公公的话,这下子,玄机居士再好的修为,也把持不住。一口血喷在了雪白的大理石地面。
“师父。”
星河猝不及防,赶紧抱住玄机居士。小童看着不好,赶紧去请太医。旁人的压力,千钧而来,都不算是压力,但是,只要心爱的人放上一根稻草,就会让人猝不及防。
“芷阳。”
迷糊着的时候,嘴里面呢喃着,还是温柔百转,丝毫没有因为被人抛弃的一点点怨气。星河已经泪流满面。
很小的时候,被师父养在山上,其他的侍从都不能到玄机练功的地方,只有她可以。那些烟雾妖娆的深处,藏着一幅画像,美轮美奂。
星河曾经无数次的以为,自己长大了,就会变成画像里面的人,但是,一天天过去。星河发现自己美则美矣,但是和画像上面的女子,有着千差万别,那样英气肃杀的眉眼。就算是她发怒的时候,都没有办法模仿出来。
时间越来越长,她越长越大,终于接受了这个残忍的事实。师父的心里面,藏着一个最重要的女子,那个女子,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超越。
每年的三春,樱花盛开,师父在那个季节里面什么都不会做。只是在樱花下喝酒,填词,她就像是一个侍从,只是默默的添酒。
樱花下面饮酒,该有多么的寂寞。
“师父。”星河试着再叫了一声,但是毫无反应。老太医还在诊脉,眉色凝重。
星河一直以为,师父喜欢的那个女子,也是像师父喜欢她一样,等待着,纪念着。直到下山之后,才知道,那个女子的名姓:慕容芷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