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墨看着漫天的叶子,已经能够找到一两片黄色。
其实,当年的夏洛戟,最擅长的,不是诗经典籍。虽然他可以轻松入了前三甲的文状元,但是最上心的却是兵书。
每天,在慕容玉墨窗前的木槿花树下面,诵书都是兵书:兵者,诡道也。那些冰冷华丽的文字,里面没有一点点的情谊。
“已经过去了,玉墨,会读书的人,不止我的哥哥一个。”
夏洛离不知道,怎么去开导这个,她很心疼的女孩子。
“可是,我只记得他一个人给我念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慕容玉墨却是笑了。“嫂子,等到这棵树上,所有的叶子全部凋零的时候,我就能忘记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一切。”
原来,忘记居然是一件这样容易的事情。夏洛离从宫中出来的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有朝一日,离开了慕容羽离之后也能这样轻易地把他遗忘。
慕容羽离嘱托夏洛离带给慕容玉墨的《海国图志》,夏洛离藏在软轿里面,那些奇形怪状的风物,那些从来没有想过的风土人情,那样广大的天地。就像是在远方一直呼唤着。
在这个世界,慕容羽离就是她的家乡,但是,很多人的一生,都是为了离开家乡。尤其是那些不靠谱的文人,离开家乡就是为了写下无数脍炙人口的思念家乡的传世名篇。
“砰。”
软轿居然是重重的倾斜了一下,夏洛离暗自叫苦,刚刚想着离开慕容羽离,这就马上受到了惩罚,老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脑子晕晕乎乎的,夏洛离一把就把轿帘子掀开了,看到了一个人影匆匆离开。夏洛离始终记得,庄西风流倜傥,谪仙一样的风貌。恐怕,这一次,又是遇上了庄西。
夏洛离揉了揉脑袋,还知道疼,说明是真的,真的看到了庄西。
“夏妃娘娘。”轿夫看着夏洛离没有动,便是叫了一声。
“回府。”夏洛离丢出来两个字,随后便是一头钻进了软轿里面,接着揉着自己的头。似乎,肿了,夏洛离已经开始悲哀的联想:
这一下子,便是一个不小心毁了容,就会被慕容羽离自此休妻了。还没有得到慕容羽离的轻恋蜜爱,便要从此流浪街头,走遍天涯。用尽一生的时间,去怀念,曾经有一个夜久国的亲王,对自己一见钟情,爱的要死要活。
要是真的这样子,真的是太爽了。
夏洛离抹了一把脸,打开一点点帘子,便是看到了离王府上已经到了。
“你的脸怎么啦?”
才一进门,就看到了慕容羽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他就连茶水都不喝了,眼看着夏洛离额头上面的大包。
“殿下,我就是在淑芳斋带了一些时间,没事的。”夏洛离毫不嫌弃的端起了慕容羽离的茶水。
“好喝吗?”慕容羽离看着夏洛离端起来就喝,非常的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