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栋笑了:“知我者,大姐也,其实原本我也没想要他的命,不过,他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对大家都有好处。”
莲姐点点头,说:“你能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庭栋,姐要谢谢你。”
庭栋摇摇头说:“干嘛谢我,这件事和你本来也没关系,你是在帮我的忙。”
莲姐摇摇头说:“我谢你的不是这个,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照顾和尊重,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过去,也没找人查过我,对我的信任是无条件的,这些我心里有数。”
庭栋笑了笑,说:“看一个人,只要看她怎么对待身边的人,怎样为人处事,这就够了,出身高贵或者低贱和一个人的为人其实关系不大。
“你对待管大春、对他的那些手下,对潘若熙还有对待郝万江的态度都很让我钦佩,有这些,就足够了,我知道,你的过去肯定有你不愿意提及的隐秘,我又何必气探究,去揭你往事的伤痛呢?”
莲姐的眼圈微红,又喝了一盅酒,叹了口气,说:“往事如烟啊,想当年我也和若熙一样,比她还小呢,豆蔻年华,不谙世事,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那时候,我在市委机关招待所工作,他是领导,家在外地,一个人住机关,虽然他已经人到中年,可是风流倜傥,是机关里很多年轻女孩子的偶像,接触多了,我们竟然日久生情,没想到他会看上我。
“我们很快就偷偷的住到了一起,那时候年轻,没有经验,他也没想那么多,我竟然珠胎暗结,怀了他的孩子。
“恰巧在这个时候,上面来了调令,他高升了,回老家做更大的官,没办法安置我,恰好我听说管大春正在找女管家,我就托人找到了他,把我介绍过去了。
“管大春当时也隐隐约约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一般,看他的面子二话没说就答应用我了,而且对我一直都很关照,就连我生小孩休产假他也没有辞退我,而是像国企那样给我照常发工资。”
不知不觉,莲姐差不多把大半壶花雕都喝掉了,她又叫人要了一壶。
庭栋没有阻止她,他明白,每个人都有需要发泄的时候,莲姐今天是把尘封了十几年的闸门打开了,按时间推算,莲姐的孩子现在都十三、四岁了,那就是说,这些事情发生在十四、五年前。
最起码,庭栋知道,这些年,莲姐一直是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人问起孩子的父亲是谁,在哪里。
可以想见,她的内心该有多苦。
庭栋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一下莲姐的手,说:“大姐,我错了,这件事不用你做了,我不知道你们曾经有那么深的交情,这是强人所难。
“我知道,你是念旧的人,无论管大春过去做过多少坏事,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算了,大姐,给他捎个话吧,念在他也做过好事,我不会为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