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楚道:“我看倒不如赌大哥府上前些日子御赐的逐鹿夜光酒,那滋味……啧啧,真是唇齿留香,经久不忘。”
“我倒是看重大哥府中那套玛瑙茶具,赌上一赌也无不可。”赫连幽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咦,你们怎么总盯着我的东西?打赌可不是要各自都拿出筹码才能成局?”赫连阙假怒地挑眉。
看似寻常的聊天,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位皇子关系有多融洽。
太子看似亲厚,其实为人霸道、自私小气,赫连楚狂傲不羁,心狠狡诈,赫连幽的城府更是不提。这三人在一起,即便言笑晏晏,也能让人察觉到一股硝烟味。
一旁插不上话的南初潞噘着嘴,骑着马跟在三人后头。
南初雨和疏楼几人隐蔽树林的边缘,将一切看在眼里。想起那****和赫连楚在倾居楼行的苟且之事,如今又缠着赫连幽,其用心不言而喻。
走远后,四周便静得可怕,疏楼领着众人出来,“你们现在附近查探一下,我和离魂公子寻找机会同王爷会面。”
疏楼安排完后,众人便各自散开。和南初往树林中走了一阵,疏楼胎眼看了看天际处的阴云,沉声道:“看这天气是要下雨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前头等着。”南初雨每次去竹林酒坊都要经过西郊马场,知晓树林里头有处凉亭。若是下雨,那边便是唯一可以躲雨的地方。
……
天空划过一道长龙般的闪电,铜钱大的雨点儿狠狠地打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倾盆大雨不期而遇,还没来得及如亭的众人却是已经被淋湿了。
“真是讨厌,人家还有没骑够呢。”南初潞抱着头,第一个冲进林中的凉亭,一面大声埋怨,一边拧身上打湿的衣服,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发现亭中的离魂,顿时拉下脸来。
“你这个丧星,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你。”
疏楼一听就提剑想要上前为南初雨讨个说法,被南初雨抬手拦下。她连看都懒得看南初潞一眼,目光直接越过她落在刚进来的赫连楚等人身上。
赫连幽见疏楼和南初雨在一起,眸色微微一沉,心下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
“你这家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南初潞一看到离魂就火大,好像命里生来就八字不合一样,次次让她吃瘪。
“大家都是来避雨的,初潞你就别太计较了。你又不是离老板的心上人,怎的会放着好端端的生意不做,有事没事围着你打转?”赫连楚笑着打圆场,却根本看不出一星半点儿息事宁人的意思。
“衣裳干干的,哪像来躲雨的?眼下也不是踏青的时候,莫名其妙来这荒郊野外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这位姑娘说话可不中听,这官道你走得,我们就走不得了吗?”疏楼所在的暗卫队伍曾经被安排到市井扮过乞丐,并且收获了不少心得。要想不被识破暗卫的身份,除了掩藏气息外,在这种公开的场合,必须学会普通人的“争取”。
为自己“争取”利益,“争”口气。
南初潞上下打量他,眼刀如芒,见他衣着普通,便当是那离魂的随从。“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本小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