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雨也很无奈,俗语有云: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古人诚不欺我也。
耐着笑意低垂下头,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有了别番含义,都以为她是见了赫连幽,又回忆起伤心事。
“王爷,以您的身份,在背后听墙角怕是不妥吧。”凌霜跟在南初雨身边的时间比较多,遇事冷静得也快。大不了自己和东珠被抓去打几板子,却是不能让自家小姐再被这个人欺负。
赫连幽没想到被反咬一口,怔了片刻,唇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心道凌霜这丫头天天跟着南初雨,这些日子下来,说话的口气也越发像南初雨了。
赫连幽默然不语,一旁的寒刀却耐不住了,呛声道:“王爷光明正大,说什么墙角那么难听。”
“可不就是听墙角,偷偷摸摸躲在后面……”凌霜手指搅着发丝,不悦地瞅了赫连幽一眼。和寒刀不同,赫连幽毕竟是王爷,她也不能说得太过分。“既然不喜欢小姐,不愿意娶她,如今为什么要出现?就那么喜欢看小姐为你伤心落泪吗?”
“好了凌霜,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南初雨适时阻止,她觉得赫连幽肯定是有要事来找自己,不能再闹下去了。
在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水千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是过来人,看得清女人眼中的情意。并且赫连幽也不想看起来那么绝情,何不让今天这场偶遇变成一次转机?
“东珠,凌霜,我有些累了,你们陪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夫人……那小姐她?”把小姐一个人留下凌霜不放心。
东珠清楚水千波的用意,虽然也不想小姐再受伤害,但也不忍心让小姐再受相思之苦,低声劝到:“夫人都说了,我们走吧。”
凌霜和东珠搀着水千波,三步一回头的走远,赫连幽朝寒刀递个眼色让他跟上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突然就只剩下了赫连幽跟南初雨两个人。
“可是准备去放河灯?”
没有任何解释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却又显得那么自然。南初雨点点头,低头和赫连幽并肩而行。
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笙歌萧笛,那声音实在好听,两人顺着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往上游走去。鼻息间是若有若无的淡雅的兰香,赫连幽时不时会指些精致的河灯给她看,南初雨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从未有一刻和现在这样让她整颗心都沉静下来。
沿河走了一阵,两人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南初雨很享受这样的气氛,但也知道她和他走在一起,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短暂的沉静侯,南初雨开始思考赫连幽找自己的目的。
眼角余光扫视了下周围,确认没有被可疑的人跟着,她压低声音问:“是不是逐鹿王子有下落了?查到刺客是谁了么……”
南初雨心中有太多猜测,然而修长的手指蓦地封住她的唇,她惊诧地抬眼,见赫连幽眼中柔光涌动,唇角荡着温柔的弧度:“今日,只是放灯。”
语罢,南初雨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