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毛毛糙糙的,成何体统,你瞧瞧自己,哪里还有前进小姐的架子?我太师府的脸都快要被你丢尽了。”
“是,爹爹教训的是,女儿一定谨记在心。”南初雨不卑不亢地低头认错。
“你……”南怀玉被她这一副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等再想开口,却又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而外面的人却不等他开口,只敲了两下就推门而入。南怀玉正准备呵斥,一抬头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走过来行礼:“下官不知燕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燕王殿下恕罪。”
南怀玉这一声燕王殿下,让在场的几人都楞了神儿,尤其是南初雨。
赫连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抬头,看见赫连幽此时依旧是一身月白色长衫,头上戴着宝华明冠,双手背后,那一张俊俏的容颜此时正带着浅笑,而他身后除了一直贴身跟着的寒刀,还有东珠,以及一个大夫模样的人。
南初雨朝着他福身行礼,道:“不知燕王殿下为何而来?”她才刚回到府上不是吗?
“都起身吧,今日是本王唐突了,只是碰巧本王在药店遇到了南小姐的贴身婢女,这才得知原来是南小姐让丫鬟请大夫去给大夫人看病,本王正好有空,便带着大夫一起过来了,太师大人,没有打扰吧?”
“下官不敢,燕王殿下能来下官府上,是下官的荣幸,不打扰,不打扰。”
南怀玉虽然不想要跟赫连幽有过多的牵扯,却也明白,赫连幽毕竟是大周的燕王殿下,虽然他的生母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但圣上却十分宠爱赫连幽,而赫连幽本人也是文韬武略都精通的天才。
见到这样的情形,赫连幽给寒刀使了使眼色,寒刀会意,直接上前走到打碎的药碗旁蹲下,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随后才走回来,将帕子交给一旁的大夫。
大夫接过来闻了闻,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已经是脸色大变,上前朝着赫连幽下跪道:“殿下,这药是普通滋补的药,只是在里面却多出一味不属于原药方的东西。”
“哦?是什么东西?”
“回殿下,以在下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应该是……地黄。”
南初雨眼中快速地闪过一道寒光,随后隐没,地黄的作用她知道,是滋阴生血的,平日补药中长见的一种药材,却不明白这大夫为何会这么说。
“大夫你可闻仔细了。”问话的是赫连幽,此时的他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
那大夫被这么问,便接着说道:“回殿下,在下不会认错的,确实是地黄,这地黄虽然是滋阴生血的补药,却是不易多吃,不能和萝卜同时服用,故此这药中不该出现的便是这地黄。”
说完,大夫转头问其他人:“敢问这药是谁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