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麒拿过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她额头沁出来的冷汗,眼神中带着担忧,看着她烧红的脸颊轻声一叹。
昏睡之中程念云是完全不知道此时李子麒的担忧的,睡着的她安稳异常,要李子麒定定地坐在她身边许久。
直到下人来报说秦御医已经到了,这才站立起身,将床上的帘帐放下,看着秦东诊治程念云。
秦御医来到后给程念云做了诊治,开了药,对着李子麒说道:“李三少爷,三少奶奶情况并不严重,是受了寒又没有好好注意休息,这才发了烧,服下药发了汗退烧后便可无碍了。只是三少奶奶身子有些弱,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不然容易留病根。”
“当真如此?我刚刚叫她许久,她都不曾回应,高烧到昏迷过去不会有碍的么?”李子麒很是担心,光是滚烫的额头和唤不醒就足够要他担心的了。
“李三少爷您真的不用担心。三少奶奶本来就受了寒,今日大婚礼仪繁琐耗尽了体力,这是累的,只是在睡!休息休息,真的就无妨事。待老臣这就给三少奶奶扎上几针,是夜便可以醒来了。”秦东耐心解释着说,这边就转身去取针包,想要为程念云走一遍针,好得快一些。
“扎几针?会很疼的。你既然说她是累得昏睡,就不要扎醒她。一觉睡多久就多久,药汁可以喂下去不就完了?”李子麒听了程念云不是昏迷后,就放下了心。而此时看着她,轻声一叹。在她身上扎上几针,即使是医治也仍然舍不得。
秦东的嘴角一抽,身子顿时僵住了。什么叫扎几针会疼?这是在质疑他老头子的医术么?他一手金针是御医院之最好么?秦东此时最大的想法就是,找个小人扎李子麒的小人,质疑他医术者死!
“有劳秦老了。劳烦您将需要注意的问题写下,也方便照顾,您老年纪大了,不好常叫您过来。”李子麒对着秦东笑了笑,这秦东是当今圣上年轻时候的御医,如今早已经致仕,但是碍着昔日旧情,他也常常到各个世家出诊,这算是自己人,李子麒就毫不客气地逐客了!
秦东对着李子麒笑了笑,嘴角依旧在抽搐。这李三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乍然听闻他唤自己前来,还以为这位新娶得三少奶奶患了什么急症,结果就一个风寒高烧,自己几针的事儿。可偏偏,偏偏这李三少爷怕他新媳妇疼,不肯要自己下针,如今更是卸磨杀驴……什么玩意儿。
李子麒不知道秦东的腹诽,差人送了秦东离开,自己则坐在程念云床边,任劳任怨的伺候着。
夏汐则是万分担忧着的,她想亲手照顾小姐。对于李子麒这个世家公子,她还真的不放心。
李子麒看着身边那个欲言又止的小丫头道:“喂,你这个小丫头,本公子在你眼中真的很差劲么?”夏汐听了李子麒问话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又摇了摇头。
李子麒瞧着她这样子笑了起来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
“李三少爷您问奴婢可就说啦?”夏汐瞧着李子麒还算是好说话的样子,瞪大圆圆地眼睛问道。
李子麒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这是自然,要你说你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