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十娘看了看母亲张莹,张莹微微颔首,头颅似乎有千金重,这对她而言真的很艰难。
孔十娘亲手接过匣子,说道:“多谢镇远候夫人。”
花槿露心里有种把人家宝贝闺女拐跑的负罪感,她竭尽所能伪装自然的笑了笑。
言罢,孔十娘在母亲的暗示下,抱着匣子告辞。接下来基本都是衍圣公世子夫人和花槿露说些客套话,张莹坐在原地度日如年,她很明白,待会招待花槿露用完午宴,接下来两家就要坐在一起密谈何时派媒人交换庚帖定亲等事宜了。
就在谈话即将接近尾声时,国公府两个管事妈妈进来了,眼神满是焦急。衍圣公世子夫人在和镇远候夫人说话,张莹就借故出去,问出了什么事。
管事妈妈说道:“四爷和镇远侯的话说到半道上,宫里头来人,急招镇远侯进宫了。”
这!
众人吃着茶点等镇远侯回来开午宴,左等右等,别说是午宴,快要到晚宴了都不见镇远侯人影!
花槿露心道不好,若平常急召入宫,断不会等这么长时间,而且至今丈夫连个消息都没有,定是朝廷出了大事,丈夫是武将,莫非边关烽火又起?
张莹是勋贵世家出身,在闺中时,她也见过父亲和兄弟这样被急召入宫,回来时基本是要出征打仗了,如此一来……张莹和花槿露对视一眼。
花槿露起身歉意告辞,约定改日再和丈夫一起上门拜访。
张莹将花槿露送到二门,几次欲言又止。花槿露转身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我也是有子女的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们两家议亲之事,你知我知。”
战场刀剑无眼,有些话太残酷,还是别说出来吧。
花槿露回到镇远候府,闷闷坐等丈夫回来,子麒和子麟在屋子里童年不知愁滋味追玩打闹,倒是星河仿佛瞧出了什么,默默陪着花槿露吃饭,饭后牵着子麒子麟去外面玩儿去了。
结果李翰林不仅一整夜未归,连续三天也是如此,只是派了亲兵回来说他很好,莫要挂念。
没有说明原因,那么应该是很紧急秘密的行动了,又过了几日,从西南传来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交趾郡叛乱,交趾布政使兼按察使黄大人被杀,镇守西南的沐国公和交趾指挥使吕毅联军讨伐,因轻敌冒进,结果全军覆没,吕毅战死,沐国公侥幸逃出。至此,交趾郡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