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没有说话,他拍了拍徐五少的肩膀,翻身上马,再也没有回头。
白氏有些发懵,花槿露对白氏点点头,淡淡道:“外头风大,小心冻着孩子,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回去先歇着吧。”
白氏疑惑的看着丈夫,徐五少将一岁多的徐烨从马车上抱下来递给白氏,轻声道:“不用担心,你带着烨儿在熙园好好过,我就守在外头,一直等到侯爷回来。”
联想到最近景倾帝病危的消息,白氏顿时明白镇远侯出去干嘛去了,为什么她和孩子要住在熙园。估计是侯爷将家眷托付给魏国公府,魏国公府命徐五少这个未来的继承人守护熙园,并将徐烨这个嫡长子连同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主母五少奶奶一起送到熙园居住,实则是为表诚意和忠心。
小孩子睡的沉,烨儿浑然不知在睡梦中已经被挪动地方了,而白氏下半夜基本没睡,早上和姐姐一起吃早饭时,眼底下还有乌青的黑眼圈。
吃罢早饭,花槿露邀白氏去花园散步,白氏看着花槿露怡然自得的表情,似乎没把昨夜的变故放在心上,镇远侯护送太子回京,一路上肯定不太平,为什么侯夫人会如此淡定呢?
听花槿露聊起南京的天气,白氏接过话头说道:“夫人说的是,南京比起京城温暖湿润,那年迁都,有些文臣家的老太太和勋贵家的太夫人在京城住了一年就搬回南京了,说京城风沙大,气候干冷,夏天又热,实在折腾不得,还不如留在南京养老。”
花槿露笑道:“其实南京气候虽好,但总归还是比不上家乡好啊。”
两人正说着话,已经七岁的子龙骑着一匹黑色的小母马而来,后面还跟着翠蝶生的虎豹兄弟,虎子也骑着小马,豹子才五岁,他是步行而来,战战兢兢、而又艳羡的看着子龙和哥哥虎子。
三岁的星河一见子龙,便咯咯笑着跑过叫道:“哥哥哥哥,我也要骑马。”
二岁多的子凤比较含蓄,他甩开奶娘的手,走到花槿露身边,扯着母亲的裙摆,小脸在母亲的大腿边蹭啊蹭,目光却看着马上的子龙,意思是也想坐在马背上玩耍。
一岁多的徐烨在奶娘怀里挣扎着,小胖手指着子龙,含含糊糊叫道:“娘……马马!”
子龙和虎子翻身下马,给花槿露和白氏行礼,几个粗使婆子担心马匹惊着夫人,忙牵着缰绳往别处去。
花槿露板着脸问道:“怎么不在跑马场?到花园做什么?”
子龙已经和母亲齐胸高了,行动矫健利索,只是那张脸太过秀气,有种雌雄莫辩之感,他辩解道:“娘,您说这些天不准出内院,外院的马场儿子不能去,今早连内院的跑马场都被封闭起来了,儿子进不去,好说歹说,才牵了两匹小马出来溜溜。”
为了保证安全,子龙只能和弟弟妹妹待在内院里,内院不能有男人,所以教他习武的武师不能进来,留在外院护院。
花槿露说道:“既如此,这些天就不用学骑射拳脚功夫了……都去学堂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