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很警醒的提醒着自己,重生一世,在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只能按照游戏规则做这个时代允许的事,脱离这个时代的思想是致命的弱点!
回头看看一路走来的脚印,她也没有露过破绽,可今天是怎么了?为何会脱口而出内心最真实男女平等的想法呢?心里那道防线,何时开始出现纰漏!
花槿露暗自思忖,李翰林以为她生气了,忙深刻的检讨反思,“是为夫错了,是人都会犯错、会有善恶,无关性别,就看那人心眼有没有长歪。”
花槿露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李翰林见反思无果,就抱着熟睡的小子龙当挡箭牌,“子龙啊子龙,是爹爹造次说错话了,你长大了可别学爹爹。”
蓦地被转移了地方,小子龙半梦半醒,瘪了瘪嘴要开嚎。到底母子连心,花槿露也从思维里跳出来,抱过小子龙轻拍慢哄,好容易将他再次拖进梦乡了。
李翰林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玩笑道:“给你讲个笑话,今日大朝会有个大臣可能是昨夜守岁没睡好,居然失足从台阶上摔下去,四颗门牙一个不留,全部磕掉了,成了无齿之徒,哈哈,大过年的就这么倒霉。”
花槿露却置若罔闻,自顾自说道:“不行,皇后居心叵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需要请许贵妃娘娘帮个忙化解了……”
当日,花槿露的密折送到了许贵妃的怡和宫,许贵妃打开瞧了,将密折投炭火中,随即摆驾景倾帝的御书房。
虽是大年初一,御书房的奏折依旧堆积如山,许贵妃递上亲手做的甜羹,帮着景倾帝磨墨,嗔道,“每到过年的时候,臣妾都很羡慕那些大臣的家室,因为纵使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可从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衙门都是封印的,不用当值,可以在家里尽情陪着妻小过年。”
景倾帝疲倦的往龙椅后一仰,叹道:“是啊,朕虽是一国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天伦之乐这一项就远比比不过那些大臣,更比不过普通老百姓。照儿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京,仔细想想,他这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呢。”
照儿就是去年刚册封的太子成王,因钦天监说二龙不得相见,否则龙气太盛,会遭天灾,太子需镇守故都南京,守护先祖陵墓,所以太子在册封典礼之后带着太子妃和临淄郡王去了南京。
许贵妃解语花似的走到后面给景倾帝按揉酸痛的脖子,说道:“太子是个仁孝的,今年过年派人送的东西多是皇上喜欢的,他一直惦记着您。”
景倾帝欣慰的点头道:“不仅仅有朕喜欢的,皇子和公主们都得了他从南京收罗的物件,虽说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但重在心意到了。”
“当初朕选他做太子,就是看中了他仁孝听话,从来不给朕惹事添乱。其实论本事论心计,朕其他几个儿子都比他强,只是……”景倾帝目光一暗,叹道:“一旦朕去了,那几个登上皇位,估计其他几个手足兄弟都要下去陪朕。太子仁厚,无论如何,至少会留下手足的性命。他将来会是个守成之君,这些年朕为迁都京城,清淤河道,修建宫殿,恰逢西北边关动乱,朕出兵几次亲征,耗费钱粮,国库已经告急了,景倾王朝正需要他这种善待臣民的守成之君啊。”
许贵妃捏着景倾帝的肩膀,安慰道:“皇上千秋鼎盛,进取之君要做,守成之君也要做,来日方长嘛。”
景倾帝拍了拍肩膀上的纤纤玉手,笑道:“得陇望蜀要不得!朕做好进取之君就已经很满足了,守成还是留给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