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来了,快坐。”花槿露笑道,“花越驰呢?怎么没带他一起来?”
花夫人说道,“这些天淘气,他老子罚他写大字,写不完不让出去玩。”
花槿露说道,“他还小呢。”
花夫人无奈道,“越驰开蒙读书,他没玩伴,就偷偷从窗户爬进去钻到书桌下,被夫子发现了,拎到他父亲那里去,他父亲打了屁股,还罚他写大字。我也心疼,不过这孩子实在太淘气了,论理也该教训教训,这样淘气以后怎么得了啊。”
花槿露捂嘴笑道,“您是不忍心看越驰受罚,所以来镇远候府躲清净的吧。”
花夫人也笑道,“猜中了一半。还不是伍家的大舅母一家子在府里闹腾的厉害,看着烦心,就来你这里躲一躲清净。”
花槿露说道,“那一大家子确实是个神道,最近又闹了那出?伍姨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能闹腾啊,又不是什么正经亲戚的,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虽然伍姨娘被抬为了平妻,但是花槿露可是从来没有把她当做和母亲一样的地位的正头花夫人来看,姨娘就是姨娘,给了名分还不是一样,更何况还是个死人。
花夫人说道,“杨大舅母的小儿子又蠢又色,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你四妹妹花棠玉的即将陪嫁丫鬟……”
杨大舅母一家子七月举家从济南来京城,是为观礼棠玉的婚礼,话说这花棠玉和伍姨娘母家还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奈何人家就是脸皮厚,自诩伍姨娘已经成为花府的正头夫人,她这个亲戚自当要走走亲家,更何况,伍姨娘已经去世,她就更应该代表伍姨娘母家给庶女添妆了。可这一家子人自从住下就不肯走了,说是要住到五月,看着花棠玉出嫁后再回济南。
杨家一住就是小半年,花府上下都不待见,简直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
本来花府虽然得了皇上的圣宠,但是连续几个孩子出嫁都是大开销,公中进项少,迟早坐吃山空。
所以花府精简了一大半的下人,主子们的份例也都减半了,即使这样,花老夫人算了算,京城柴米贵,人情来往多,账房公中银子也顶多能撑起个十来年,再以后花府过的如何,就要看当家人花老爷和花夫人经营的如何了。
可是,杨家人住进花府后整天不是嫌弃伺候的人粗笨,就是嫌屋里的摆设不够气派、饭食不够精致,说花家怠慢亲家。
花家的下人们都恨得牙痒痒,这位杨大舅母要求苛刻,却从来不知道打赏,稍有怠慢了,杨大舅母就能为一点小事哭到花棠玉那里去,说下人们看菜下碟,不尊重她这个舅家,自己好歹也是花二夫人的母家,下人们根本不尊重他们,对她却冷淡的紧,非得戳一声应一声?
花棠玉哑口无言:“说道这事,您应该比我们更明白啊。你算什么正头亲戚啊,按说不过就是一个打秋风的,可是和我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也不看看你的小姑子伍姨娘是怎么死的,更何况当初被抬了平妻那也是无奈之举,就是花梅青现在也因为得罪了皇上而被送入了冷宫,还好,当今圣上没有怪罪于他们花家,否则还真不知道花家现在会是如何的光景了。
不过想归想,杨大舅母是长辈,这话实在不好说出口,花棠玉和柳姨娘只得敷衍说您是客人,身份贵重,可不能和这些下人们计较太多,回头我定会好好敲打他们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