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妈妈忍着额角的疼痛,连忙跪地道:“奴婢也不知,或许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三少奶奶提前得知了,就装病请大夫,借此堵住奴婢的嘴。”
杨悦琪问道:“你看出她是在装病?”
管事妈妈迟疑了一下,而后说道:“三少奶奶脸色发白,眉头紧蹙,一副病弱之态,听完奴婢的传话,三少奶奶声泪俱下,说她乍然得知大少爷和大少奶娘遇刺,顿时失魂落魄,揪心般的疼痛,肚子就不舒服了,她很担心大少奶奶的安危,只是偏偏这会子伤了胎气,恐怕不能够去少将军府了。”
李丞相夫人冷哼一声,对着杨悦琪说道:“你仔细听听,平时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可她那里是吃素的?唱念做打样样都行,眼泪说来就来,丝毫不作伪,丞相府谁不说她贤良淑德?这会子装病躺在床上还要死要活说一心想着大少奶娘,你可别小看了她。”
杨悦琪恨得牙痒痒,只是当着婆婆的面不好发作,便质问起管事妈妈:“晚饭时我和丞相夫人商量对策时,谁在外头伺候?那几个人定有一人是吃里扒外的耳报神,否则三少奶娘怎么这么快知道消息,赶在你传话之前装病?把她们全部捆起来好好审问,定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管事妈妈讪讪不语,抬头看李丞相夫人的眼色。
杨悦琪顿时心叫不好:糟糕!刚才在气头上,又被那声姑妈麻痹了戒心,说错话了!她一个儿媳妇,怎么能把手伸到姑姑房里头?捆人审问查出耳报神的确势在必行,可说到底,人是姑姑的人,怎么审问也是姑姑的私事,她这个儿媳妇未免管的太宽了!
更何况,姑姑从来就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果然,李丞相夫人虽然没有面露不满,但也婉言驳回了杨悦琪的话,“在这个节骨眼上,明察只能打草惊蛇,咱们面上也不好看,你留心些,暗地里细细查问。”
管事妈妈应声称是,战战兢兢的退下。
杨悦琪托词照顾孩子,也跟着告辞,说道:“侄儿媳妇去瞧瞧大哥儿去,这会子定是睡了,这孩子好踢被子,奶娘又是个沾了枕头就睡不醒的,侄儿媳妇担心哥儿着凉。”
说起这个让自己喜欢的侄孙子,李丞相夫人眼里总算有了些和缓之色,“赶紧去吧。”
李丞相府三少奶奶院里,崔妈妈手里飞针走线,缝着一件婴儿上衣,嘴里还唠叨道:“多亏有人塞了个示警小条在少奶娘您的食盒里,否则夫人明日就要冒险去少将军府。”
三少奶奶王沐琳温柔的抚摸着小腹,“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呢,能够在丞相夫人院里设眼线,真有本事。”
崔妈妈低声道:“会不会是大少奶奶?我瞧着也就这位有这个本事。”
王沐琳想了想,摇头道:“大少奶娘再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候怎能把手伸到丞相夫人院里?不过从结果来看,我和大少奶奶都是收益者。”
崔妈妈叹道:“希望老天有眼,大少爷和大少奶娘都安然无恙才好,否则任由丞相夫人一手遮天,你和姑爷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仰人鼻息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