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日是怎么了?像条冬眠的睡蛇似的,走到那趟到那。”李翰林将槿露从熏笼上拖起来,搂在怀里,一双大手则抚摸着槿露的小腹,低声道:“不会是有了吧?”
槿露眼里闪出一抹失望的情绪,说道:“不可能,上个月小日子还是来了。”李翰林明知如此,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明明自己播种那么勤奋,槿露身体也很好,怎么还没怀上呢?
“是不是生病了?找个太医看看吧。”李翰林觉得槿露唇色不如以前鲜艳红润,隐隐有些担心。
槿露摇头道:“我没事的,可能是最近事太多,所以心里有些不安稳。”
“嗯,对了。”槿露提了提精神,将花老夫人想为花老爷花成儒换个官职的请求说了,“你若是能帮忙找个门路,不拘什么地方都成。省得我母亲哪里我也不好说,我总不想她在花府日子难过的,稍微过几天顺心日子,就又有一堆麻烦找上门来。”
李翰林想了想,说道:“楚王做的太绝了,机关算尽。本来因睿亲王之乱,他得了不少民心和底层读书人的敬仰,如今借着皇后的威名将就藩时间一拖再拖,搞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张大人这种地方官员都这么警醒,楚王掩耳盗铃的丑态,恐怕全国都要知道了。”
槿露点头道:“虽然现在皇上碍于孝道,允许楚王明年再去江西南昌府就藩,可圣心恐怕更偏向成王了罢?”
李翰林狡黠一笑,说道:“哎呀,这是皇上的家事,咱们管不着。不过我若有这样不听话的儿子,早一脚踢出门了,槿露啊,以后生了儿子,我们一定好好教――。”
夫妻俩正说笑着,突然外头一阵喧闹,马车蓦地停下,槿露若没有李翰林,早就一头撞在车门上了!
外头护卫高声叫道:“有刺客!”
李翰林目光一凛,迅速从座位底下抽出两副盔甲,先给槿露套上一副,然后才给自己套上,宝剑出鞘,“待在里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李翰林奔出马车车厢,槿露听到外头兵戈四起,恍惚身在战场!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兵戈之声终于停歇了,车轮滚动,出了这个杀戮的小巷。
李翰林打开马车们,身上脸上还有血迹,说道:“我没事,你――!”
槿露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翰林,双手举着燧发枪,砰的一声,枪响了!枪响了,中枪的却不是自己,李翰林猛一回头,看见赶车的车夫手握匕首,虽然气绝,但还是直挺挺的站在身后,匕首上还冒着一股不寒而栗的黑气,定是淬过剧毒的。
车夫的眉心被燧发枪铅弹击穿,殷红的血液直流下鼻梁,一滴一滴的,落在前襟上。
护卫队长筱二郎挥刀一记平斩,切断了车夫握着匕首的胳膊,哐当一声,跌落在石板路上,尸体也随之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