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上的东西都是思画思竹亲自为花槿露准备的,如今车上忽然多了一样思画不认识的东西,思画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思竹准备的。
“不是奴婢。”思竹上前,接过那紫檀木匣子仔细看了看,目光落在那小匣子精致的双鱼锁头上看了半晌,抬头对着花槿露道。
思画和思竹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皆是浮现起肃然神色。思竹拿着那紫檀木小匣子小心挪到马车中距离花槿露远远的一角。
“大小姐别怕,奴婢这就去问清楚。”思画则是皱着眉头将手里的风灯在马车壁上专门的凹槽中放稳,转身挑帘,抬手拍上驾车的车夫。
驾车的车夫转过身来,还没有来得及和思画说上话,马车下头便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厮凑到跟前讨好说道,“可是思画姐姐?”
“你是谁?”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思画转眼望去,只见一个眼生的小厮立在马车之下,满脸笑容。
“思画姐姐可是想问那马车里头的紫檀木匣子?”那小厮并不回答思画的话,而是笑眯眯的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是你放在我们车上的?你是怎么放上来的?”思画先是对那驾车的车夫瞪了一眼,然后没好气的望向那小厮。
“我,我不知道……”那车夫被思画狠狠瞪了一眼,知道这姑娘是怪罪自己没有看好马车,当即便情急起来。
他可没有开小差啊,这马车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守着,就连吃饭的时候也都是端着饭碗坐在车辕上吃的,可天知道这眼前的小厮到底是怎么将东西给放到车上去了!什么紫檀木匣子,他可是见都没见过啊!见这车夫一脸的冤枉和无奈,那小厮微微一笑,拍着胸口打断了车夫的话,“和车夫大哥没关系,我是趁着车夫大哥去接饭的档口溜过来将匣子放上去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是何居心?还不实话实说,当心本姑娘喊人叫来你们府上的管事,狠狠打你一顿!”见这小厮说的仔细,而且此处又是在李府的院子之中,思画也猜出那匣子里应该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于是也就收了最开始的慌乱,只是脸上仍然故作凶煞的吓着那小厮。
“思画姐姐别急。”那小厮仍是一副笑微微的模样,丝毫不惧的轻声说道,“小的名叫安顺,李翰林乃是我家公子。那紫檀木匣子里装的是西藩国进贡上来的雪凝膏,对促进伤口愈合不留疤痕有奇效,除了宫里就只有咱们府中的公子有,却也只是皇上赏了这么一小盒。听说花大小姐手上有伤,所以公子便叫小的专程给花大小姐送来的。”
“谁要你家公子的东西?任他是多么金贵东西,我们自家府上自是有的!”面对安顺满脸是示好,思画却是一点也不领情,板着小脸说的义正言辞,抬手指了指安顺的额头,“你等着,我这就把东西给你拿来还回去。”
思画一面说着话一面傲然转身,可那安顺却嘻嘻一笑,不等思画将那紫檀木匣子拿出来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哎……”驾驶马车的车夫情急叫出声来,可是随即便想到自己此刻所在是李府,而且前后又有花府即将离开的马车在附近,生怕会招来旁人侧目给自己和花槿露带来麻烦,于是就只喊了这么一个字便反应过来,再不敢出声,只是满脸情急的压低声音转向身后垂着车帘的马车内厢促声说道,“大小姐……”
“我知道了。”马车里的花槿露已经将安顺和思画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抬手一摆,轻声打断了车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