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报仇的？”辰凉盯着李香明，声音很轻淡。
“我必须报仇。”李香明一字一句说道，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悲凉，但是却很坚决。
辰凉听后，点点头，神色如同李香明一样悲凉。
“我想问问你，洛心是你二十年的兄弟，你是怎么忍心下手的？”李香明缓缓问道，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来，他正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冲过去，双手抓住辰凉的衣襟，给他狠狠一巴掌，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现在是族长，自己是他的敌人，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条无形的隔阂，无法跨跃。
时间终会将我们改变，也会将我们的行为改变。
我们只能回忆曾经的那些美好，可是又回不去，无可奈何！
“那个时候，我必须杀洛心，因为我不杀他，我们两个都得死。”辰凉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不过是在诉说一件事实而已，他缓了缓，又接着道：“这就如同你杀那些罗布族人一样，大家都只是想要活下来，就这么简单。”
他的眼眸是那么的深邃，看起来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李香明不说话，每个人都有权为自己考虑，在那样的情况下，辰凉的做法，是最理智的，不杀洛心，两个都得死，杀了洛心，还能活下来一个。
从理性上说，他做的并没有错。
就连洛心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怪辰凉，他也是希望辰凉能够活下来。
可是，从情感上说，这种行为又怎么能容忍？
情感和理性，究竟谁是对，谁是错？
辰凉看着李香明陷入纠结的眼神，又缓缓道：“在我十七岁那年，我碰到一个命师，他说有一天我会死在你的手里，让我杀了你，可是，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香明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辰凉，他知道辰凉不会骗他，既然他说出来了，就一定是真的。
“为什么？”李香明问。
“因为我不信命。”辰凉目光深沉，一字字道：“我觉得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路该怎么走，由自己的选择，我不相信有一天，你会杀了我，而且，我更不想杀你，那时候我告诉自己，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了，我只能去面对。”
说到这里，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很苦涩：“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有些事情，却是冥冥中注定，我们去努力了，还是改变不了，那就是命！
李香明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有些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能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