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尚书大人的话,微臣,微臣是来给王爷治伤的……”那御医虽然知道不该乱说话,但是毕竟是他问起,他自然也不敢不回答。
“治伤?”他眸色微微转深,“王爷受了伤?”
“是,是……”御医也自然是有分寸,“王爷的手上有地方烫伤了,但是已经处理过,不算太严重……”
烫伤……是方才,去火场里救尚薇的时候弄伤的吧。
他心中了然,但也听得御医说没事,便也就没再多问,让他退下了。
龙泽宫的门前,也没有侍卫把守,显得很安静。
荣彦打着伞进了庭院去,只感觉两旁穿过了树影的风夹杂着漫天飞雪落到身上,让人觉得格外的冷。甚至就算他身上披着厚重的披风,却还是忍不住要瑟缩了身子。
这样的冷,是不是便也和那个男人的心一样呢。
慈心殿发生的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虽然余火并未扑灭,也还未找到太后的尸首,却不管怎么说,到底也还应该是和他脱不了干系了。
那个太后……不管怎么样,总是个心腹大患。
那么他,是不是也真的就会在那个女人不断的触碰他的底线的时候,一怒之下便真的把她杀了,然后放火烧了整个宫殿,掩盖了一切。
只是这个想法袭入脑海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可笑。
墨澜。他虽然从来不会去向任何人解释自己要做什么,和到底要怎么做,但是唯独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来,都不会平白无故的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而那看似畅顺无比的想法,显然,尚薇会如此针锋相对的对他,会这般的表现,也总是因为,她必然是这么想的了。
想到了尚薇的时候,荣彦下意识的微微握紧了手中的伞柄,明晰的骨节之处有些泛白。
是不是该把这一切,也都要让她知道呢。
踏阶到了门前的时候,他一收伞,正要抬手轻轻叩击门扉,却忽然的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难道里面,还有其他的人……
他正要叩门的手便是微微一顿,细细的听起了里面的声响。
“属下已确保太后娘娘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至于王爷吩咐的事……”
里面,一个暗卫正跪在墨澜的书桌前,沉声禀报着。
墨澜坐在软座上,左手轻轻的翻着一册奏章,右手提着笔,并未抬头看那暗卫,只是安然的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而听他说完,他才淡淡的开了口,“本王要你送去玉佛寺的东西,你可也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