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天雪地之中,就连疼痛都不那么鲜明,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跌下了马背,看着天空的时候,又是怎样一种茫然无措的心情。
眼前,那疯狂交织的烈火依然熊熊的燃烧着,让他根本无法摆脱。
而也就是在那片火光终究隐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抹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面前。
那一刻,他愕然于那双海蓝色的眸子,也只在那视线停留到了身上的刹那间,他就知道,这个人,可以给他方向……
冰冷的风忽的彻骨,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失血过多,那寒意是从身体里涌上来的。
斜阳本是无限安然沉静的眼眸忽的微微一颤,因为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墨澜已是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正如那****看着自己的时候一样,这双海蓝色的眸子是如此幽深安然,不见半分的波澜。
“王爷……”他想要开口说话,殷红的鲜血却也紧跟着从他惨白的唇上滴落下来。
墨澜仍是没有说话,甚至只是这么站在风雪之中,静静的看着他。
“到底,还是本王伤了你,你,可会记恨?”忽的,那线条明晰的薄薄唇线轻轻一动,这声音清冷如泉,也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开了。
“不……这一切都是属下咎由自取,王爷没有一刀杀了属下,已是对属下的仁慈……”
斜阳的声音在这冰冷的风里,透着一分沙哑的味道。
此时,云倾正就站在门前,看着院中的两人,心情万分的复杂。
她也终于知道,为何墨澜会突然这般对待斜阳,又为何斜阳会说出“咎由自取”这样的话。
原来那日在马场发生的事,根本就是斜阳受人之托,暗中在落烟国使团众人的茶水之中都下了毒,但他也根本没有想到,灵儿会特意准备了明青茶,所以派人换掉了这些茶。
而那些马夫看着倒掉的茶也就没有多想,拿回了马房喂了马,这才让当日围场里的马成了无辜的替死鬼。
人心……原来真的是个如此可怕的东西。
云倾顺着冷冽的风轻轻的抬起指尖将耳畔的发丝捋到耳后,知道了真相之后,却只是觉得心情更加的复杂。
而正在她有些晃神的时候,忽只觉视线里有一道耀目的银白色寒光闪过,她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袖。
定神之间还未细看,忽听见了斜阳的声音,“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