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绿色的药汁看似寻常,中间却已是她研究了整整一夜,才想到的可以解瑾轶身上奇毒的方子。
她转手到了一边的桌案上,拿了一个玲珑的白色瓷瓶,里面装的正是从瑾轶的伤口中取出的一点毒血。
打开盖子,只见那瓷瓶中的血离了人体,显然已经呈现了凝结的状态,尽管她已经事先在这瓷瓶中加了可以让血液慢些凝固的草药,但毕竟时间已长,还是已经呈现了粘稠的模样。
看来是自己真的花了太多的时间在这方子上了。就算是已经用了最快的法子直接将这些药这么揉碎沸腾,还是已经过了那么久。
眉心几乎不可见的微微一拢,她一转手又从桌上拿起了一根银白色的针,这针管比针灸用的稍稍粗了些,但中间是中空的,可以用来取血。
她从瓶中取了血,跟着又展开了一块雪白色的绸布,点了一点上去,又拿了另外一根针,取了药汁,点在了那血液上。
只见那淡绿色的药汁液飞速的融入到了暗红色的血中,而也就几乎是同时,那血的颜色,就变得鲜亮了起来。
云倾终是微微舒了口气,看来,这个方子,是对的。
正在她准备取下面前的小药炉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云姐姐。”外面传来的正是小婢的声音,但显然是透着一分的焦急:“刑部尚书大人来了,说要见你呢。”
叶尧?他来找自己,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几乎是一瞬间,她反应过来的便是和春桃,和太后有关的事,但紧跟着她也是下意识的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倘若真的是宫中出了事,那么为何……墨澜都没有与自己提起了半个字呢。
她赶忙取下药炉放在了桌案上,跟着就起身去开门了,而也就在那个瞬间,某个想法陡然让她的心一沉。
是墨澜……他故意不告诉自己的。那宫里的事,他想一个人担下来。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胡来了。
脑海中正是思绪万千,一出门看到了叶尧,素来冷静的他也是透出了一份的焦虑,云倾便知道,看来自己所想的,必然是没错的了。
“云倾姑娘……贸然前来打扰,实在过意不去。”叶尧对着他微微一拱手,虽然明知道她的身份,但平时里,他还是顺她的意思,不称呼她为“郡主”。
“尚书大人不必与我多礼,大人这样匆匆前来,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她问,声音虽然一如那么清冷淡然,但面上还是难掩的透出了一抹淡淡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