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胸口涌上的淡淡叹息,还是让他的忍不住摇了摇头。
红尘俗世的执念,其实又究竟要多少的代价,才能真的去化解。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该再去多想什么,便一垂眸,也将那些杂乱的思绪都驱逐出境了。
跟着他落落的起了身来,转过身去对着寺里的其他僧侣行了礼。
众人也是悄无声息,整齐的回了礼。
他垂下了手,而后便一转身,这才离开了大殿,顺着长廊绕向了后院的方向。
只是今日的风振起了衣袍,只感觉到的,是异样的清冷温度。
仿佛……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生机,都将成为了灰烬。
后院。
住持住的地方和寺里其他的僧人是隔开的,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了些四季常绿的乔木,只是渡劫也鲜少去打理,他更喜欢看这世间万物自由生长的模样。
所以这院子里枝叶,便是在这已经落叶纷飞的冬日,还仍然是显得茂密。
渡劫走进了院子里来,顺着长廊绕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前,周围的一切都安静的悄无声息,他正要抬手推门,陡然之间,风里带来的一抹异样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尖。
他的眉几乎不可见的微微一拢,这个味道是……血腥味?
而也就在他反应过来的同时,只听耳畔的风声一乱,下一刻,便已有一抹冰冷的触感定在了颈部的皮肤上。
他推门的手便就这样静止在了那里,原来是一只冰冷的手,正扣在自己的脖间。而那只手的主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皮肤苍白的可怕。
“不许出声。”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与此同时,他也闻到了那个人身上,浓浓的血腥味。
周围的风声清冷,一时听不到其他的声响。
渡劫只是清楚的听到了耳畔传来那人的喘息声,而他扣在脖间的手,也是这么随着他渐渐粗重的喘息而轻轻颤动着。
那温度,也像是慢慢的清冷了下去。
渡劫的手微微一动,握紧了手中的佛珠,但是他如若雕塑的面容上,依然淡然的看不到半分的动摇,没有慌乱,没有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