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方才在那一众的官员之中也没有看到他。他到底还是这么视礼节于不顾,一副让人生厌的我行我素模样。
欣瑶跟着上了马车,然后很快,马车便慢慢的动了起来。
很快,礼佛的队伍便顺着宫外的道路,一路向着后山的方向过去了。
前面的马车上,太后靠坐在马车的软座里,半阖着眼帘,手中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拨弄着木雕的佛珠,似乎对周围的一切,也都浑然不觉。
老嬷嬷坐在旁边,看着她,却知道,太后的精神并不是很好,虽然她不知道当年的玉佛寺究竟发生过了什么,但也隐约感觉得到,这玉佛寺,真的能让太后的心情跟着起起伏伏。
就算她嘴上不说,面上也看不到异常,但毕竟跟了她这么久,她的性子,自己还是了解极了。
宫中。
送走了太后和公主,众宫人便退居回了各自的位置,朝中的众官员也随即去了永安殿的方向,准备早朝。
云倾入宫的时候,墨澜尚在早朝,她便留在了龙泽宫里等他下朝。
那几个侍卫显然都认识她,便问她是否要前去通报王爷一声,但她只是略一摆手,示意他们莫要去打扰,毕竟今日在朝上的事,她心中也有数。
屋里,紫色香炉中飘起的仍是自己调制的香料。
云倾到了窗边,伸手触碰向了那个香炉,打开一看,里面的草药粉也已经不太多了,不由的便是轻轻拢了一下柳眉。
这药粉是用来提神的,本来每隔几日给他送些过来便是,这段时间,却是消耗的特别快。
她虽然知道他忙于这朝中的事,而这璃国的朝政,也远比面上看起来的更是要问题重重,隐患多多,但仍然,也是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虽然她知道,他做事总是有自己的分寸。
视线跟着落到了一旁的书桌上,奏章和文书都尚且堆积在那儿,未干的毛笔也还架在砚台上。
这个墨澜……似乎上一次看到他这么忙碌,已经是几年之前,替楚乔想办法起兵夺回皇位的时候了。
忽然之间,云倾便是感觉心头好像有什么微微沉了下去。
虽然这璃国已经不是她的国家,虽然自己只是个众人眼中已经过世的明烟郡主而已,但终归,倘若不是自己坚持的话,也不至于让他,来替自己担下这一切的麻烦。
她看着桌面上的奏章,纤细修长的手正要触去,便是听见外面传来了窸福赖纳响。
一袭雪白色宽袍的人影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时候,修长的眉略略一扬:“云儿。”
“澜。”她抬起眼,看着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