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震,但只能又回过身来。
“尚书大人,本王,可还有些事情要问问大人呢。”墨澜靠于软座里,长睫一抬,看着他:“这禹州的赋税,大人可想好要怎么办了?”
禹州?
户部尚书脸色一变,这才想起,这禹州由于水源的问题,一直收成不太好,今年开春之时更是一月多不曾降雨,导致歉收情况严重。
虽然当时已经减免了赋税,带后来由于先帝驾崩,便多少也耽搁了下来,这一次调整赋税,自己怎么竟然是忘记了禹州……
“回王爷,这禹州,微臣已下令在今年四月,减免过了赋税……”
“四月?”墨澜轻轻一挑眉,视线移了上来,看着他:“少了三成的赋税,姑且算是减免,那如今既然是下令全国减免,对着禹州的处理,大人又有什么想法呢?”
此话一出,尚薇也不免微微吃惊。
这禹州的事情,说起来的时候就连自己也尚且不能完全的了解,而他不过是接手了这朝廷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摸得如此清楚,甚至连赋税减少了几成,减少的时间都知道。
户部尚书被他这么一问,便也是哑口无言了。
墨澜眸色深深,也看不到半分的责备,语气依然只是这么绵绵密密的:“尚书大人既然忘记了此事,那么本王,就暂且提醒大人一下。”
他略略一笑,修长的指尖把弄着桌案上的一份奏章:“也就劳烦尚书大人多费心思量此事,尽早的再呈上一份奏章来。”
“是,是,微臣遵命。”
户部尚书本还在担心,这墨澜会不会一生气,就立刻给自己革了职,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连一个字的责备都没有,于是赶忙跪下来磕头。
“那么,如若没事的话……”说到这里,墨澜的声音忽然顿了顿,跟着视线便飘到了尚薇的身上:“公主可还有什么交代的?”
尚薇没想到会突然问到自己,显然是一怔,但随即便摇了摇头:“没事了。”
“好,那么,便退下吧。”
“是,是。微臣,微臣告退……”户部尚书如获大释,赶忙拜退离开。
尚薇不由的看着他走出了门去,眉间,便一直这么轻轻的拢着,也好像根本就舒展不开。
周围复又安静了下来。
当陡然意识到这屋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的时候,尚薇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感觉到小脸之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她转过头去,看了软座里的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