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动,只是任由那个小家伙轻轻振翅一蹦,就落到了自己的衣摆上。
那金丝雀抬起一双圆圆凉凉的小眼睛看着他,脑袋一偏,显然也是在打量着他。
这些自然的生灵,总是带着特别的生命力。
薄薄的唇线忍不住便微微勾起,看到这鸟儿的时候,似乎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然而就在此时,忽的有一个人影悄然无声的从长廊上踏着阶上了亭里来,宽袍迎着风微微一振,那金丝雀便受惊似的,一振翅便飞入了院子里。
跟着是两个面色有点着急的小丫鬟跪倒在了墨澜的面前:“公子,奴婢该死,没有拦住来人,惊扰了公子……”
那一身青蓝色锦绣祥云长袍的人,正是墨清。
此时他正微微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看着面前美人塌上一身雪白色的墨澜,深深的眼底,似乎透出的便是极度危险的味道。
然而墨澜却仿佛对他眼底淡淡的杀意视而不见,略一摆手,示意那两个小丫鬟退了下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小丫鬟见公子没有怪罪,便赶忙起身退下了。
风微微透着一丝清冷,更多是清新,仿佛就已经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已经洗濯干净。
墨清看着他,也并没有半分想要隐瞒自己的来意,淡淡的一反手,跟着便是一把藏在宽袖之中的软剑已然握在了他的手中。
随而青蓝色的宽袖迎风微微一振,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握着剑柄,剑芒便已然定格在了墨澜的身前。
“你,不会不知道我的来意吧。”这时他才冷冷的开口,打破了彼此之间这样让人有些心悸的沉默。而这句话,也俨然是一句肯定句。
墨澜却并未有半分惊慌,长睫微微一抬,这才将视线移了上来,只是看到了那锐利冰冷的剑锋时,他的唇线竟是愈发的扬起:“王爷可知道,我一天要这样被剑指着多少次么?”
的确没错,人人都想要杀的那个人,并不是靖王爷,反而是他。
“少说废话,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脱。”墨清也并不见示弱,握着剑柄的手亦是不见半分的动摇。
“倘若真能一剑毙命,也未尝不是个解脱的好法子。”
墨澜微微抬起了手来,雪白色的宽袖扫过了衣衫,发出轻轻的衣料摩擦声,随而他以胳膊支住了下颌,就这么懒懒的靠着,然后直视着面前的人。
这个,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只是就怕王爷终归还是下不得了手,反而让我半死不活,真是个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