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只是自己那一闪而过的心思,便也逃不过了他的眼底。
只是见到了云倾时,脑海中突然翻涌出来的,关于那个女子的记忆,让他犹豫起了自己的决定,犹豫着这一场宫廷政变,究竟该不该实行……
可是他……难道这是在劝自己动手么?
“你……为何知道这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着他如同质问一般咄咄逼人的问题,墨澜却并不急着回答,修长的手抬起,触碰向了一旁桌案上的那个白瓷的茶杯。
茶水尚且和暖。而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摘下杯盖,浓郁的茶香味便顺着淡淡的烟雾飘起,四下散了开来。
他执起茶杯送到唇边,正在触碰到了唇瓣要饮茶的那一刻,眼前的光影陡然一乱。
一道寒光已然定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那靖王爷已从宽袖之中取出了软剑,这样直直的指着他。
一时风声清冷,听不到半分的声响。
“王爷果然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这剑,都是随身携带。”
“莫要多言,说出你的来意,本王,便饶你不死。”
清冷的风振起了耳鬓的发丝,飘然之间,映得靖王爷的脸上透着一分狰狞的味道,而宽袖之下那只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墨澜轻笑:“想不到我这条命,倒是人人都想要了。”
他懒懒的喝了口茶,而后又将茶杯搁下,整个过程中分毫没有半点的犹豫,仿佛靖王爷手里的剑,根本就没有定在他的面前一样。
随而他才收回了手,复又将视线移了上来:“王爷可知道,就在方才,有人便是为了王爷,要前来取我的性命呢。”
“倒不如,说是一句默契,来的更好……”
靖王爷一拧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王爷自然很快便会知道。只不过要奉劝了王爷一句,不管什么样的人物,终究还是不可靠的,王爷若是想要这江山社稷,便还是靠自己,来的最好……”
靖王爷只觉心口猛地被击中。
虽然没有戳破,但他这一字一句,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究竟是指着谁,只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原只以为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却不想,他竟是早已将一切都了若指掌。
“墨澜,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得他的语气里透出的几分怀疑,墨澜的眼角愈是微微扬起,唇边的笑意也更是鲜明了起来:“我,不过一介俗人,王爷又何以,纠结这个?”